纠缠下去,自己也别想在gogobuy好好干了。
好在这个“新男友”非常称职。
他知道欧芹不想公开二人关系,每次都在离公司一两个街区的地方等着,再开车带她去吃饭、看展、听音乐会,行止间也变得更有分寸,最多只是拉手拥抱,并没有逼着欧芹有更亲密的接触。
他们也很谈得来。
虽然都是比较小的年纪就来了美国,但童年看的港台配音动画片,中秋点过的粉色黄色纸灯笼,端午必吃的绿豆馅咸甜口粽子,盛夏时节掐出十字凹痕的蚊子包,冬天只能靠发抖驱走的湿冷
多到数不清的片段,都是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共享的回忆。
谢贺茗想起安德雷斯在那处泄湖边跟他说的话,唇边泻出一抹冷笑。
不了解欧芹的到底是谁?
他这辈子都别想跟欧芹聊起这些再不能复刻的记忆。
谢贺茗看着正坐在他对面吃肠粉的欧芹,忽然有种诡异的满足。
“下周陪我去参加个酒会可以吗?”
欧芹赶紧咽下还散发着浓郁花生油香气的嫩滑粉皮,“酒会?什么酒会?”
“达利·麦克伦办的政治筹款活动,”他露出个略带嘲讽的笑,“就是找我们这些冤大头给他的行动委员会捐款。”
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麦克伦这个名字最近火得很,欧芹知道他是这届总统竞选的大热人选,新闻说他的民调结果大幅领先竞争对手。
“他不是已经十拿九稳了吗?怎么还要筹款?”欧芹不解。
“嗤,听说他现在支持率高,都是因为找了个机构买选民数据,精准投放竞选广告,人家既然能给他这个服务,收费肯定不低,估计这会儿竞选资金告急,可不就得找人放放血么?”
欧芹听着觉得挺有意思,配合地点点头,“行啊,我陪你去。”
“好,那我下周六提前去接你。”
到了酒会那天,欧芹才知道他说的提前,竟然是提前了五六个小时。
她坐在副驾驶有点愣神,“我们要这么早去吗?”
谢贺茗侧脸看她,眼底带着些宠溺,“先带你去个地方。”
白色宾利在乔治城的一栋红砖色小楼前停下,几个穿着黑色无袖西装裙的工作人员将他们迎进门。
屋内楼梯上下来个打扮高级又时髦的男人,上衣和裤子虽然都是黑色,但版型都较为修身,显得腰臀线条尤为出彩。
“噢!我亲爱的henry,好久不见了!”他语调夸张,亲昵地同谢贺茗拥抱。
这声音和造型,一看就是姐妹了。
谢贺茗跟他一顿寒暄后,为欧芹介绍,“这是赛勒斯,我以前在认识的朋友,也是好莱坞著名的造型师,不少明星的红毯造型都是出自他手。”
欧芹这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提前那么多出门,原来是要给她来个大变身。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superstar吗?”赛勒斯拉起欧芹双手,带着她非常戏剧性地转了个圈,将她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打量个遍。
欧芹向来脾气很好,更何况赛勒斯性格热情,说话也特别幽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为她准备了一二十套可供选择的大牌高定礼服,又有一整个团队的专业人士负责为她搭配妆发。
谢贺茗也是一番好意,想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舞会。
就算不觉得受宠若惊,她也应该高兴。
但是,欧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她想起从前陪安德雷斯去这些舞会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像这样,找来一大群人为她“改造”。
那套penthoe里,有个将近50坪的衣帽间是给她用的。欧芹自然没有那么多衣服,但衣橱却很快被填满。
她在那住过两个多月。
第一个月时,衣橱里摆满了各种风格和品牌的衣服、鞋子、首饰,
月底专人上门后,欧芹就发现没拆吊牌的衣物已经全数被撤换。
到了第二个月,衣帽间里所有的东西基本都非常贴合她个人的审美和风格。可以说,她随手拿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每次要去什么场合前,安德雷斯只会简单跟她说下有没有特殊穿衣要求,具体穿什么戴什么,他从来不会插手。
欧芹便也没把出门应酬这件事看得那么重,她每回都是挑些自己喜欢、穿上也舒服的衣服,再画个得宜的妆容,就跟着安德雷斯出门了。
她在那些场合也见过不少名流政要大明星,好像也没人对她的穿着打扮有什么意见啊。
再说今天,她本来穿的是一件黑色缎面挂脖露背长裙,款式虽不算独特新颖,但也绝不失礼,参加这类酒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赛勒斯眼光确实很独到,为她挑的是一袭iuiu灰色方领粗肩带短裙,款式甜美又不失庄重,还能勾勒出她的身材线条。
欧芹挺喜欢,却又隐隐有种被人强行“麻雀变凤凰”的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