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从青涩到成熟。
十年的光景,别说皮囊,就连身体里的细胞都因为新陈代谢而换过一轮了。
他的心还始终如一吗?
梁越声回答他:“不是人情债。”
楚逸盯着他,似提醒也似警告:“你心里要有数才好。”
他不担心梁越声的能力,楚逸担心的是自己又猜错了。
有的人不把爱情当回事,将其当作货币用于交换,例如楚逸自己。可有的人却视爱情为氧气,没有了就不能活。
例如梁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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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前往x大,梁越声到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离寒假也没几天了,不少离家远的学生选择留在学校。
礼堂没有坐满,但是人也不算少。
还没开场,周遭叽叽喳喳的。
梁越声一席黑衣,站在过道里有些醒目。
旁边落座许久的几个女生总忍不住往他的方向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过去要一下联系方式,就看到一个朱唇皓齿的美人从灯光调控室走了下来,从后面吓了他一下。
“……”
那冷面型男皱眉回头,没被吓到。美人不高兴了,伸手揪住他的两颊,同时往外扯。
女生讪讪地坐了回去。
好幼稚的大人……
宋青蕊问梁越声想看表演还是想去后台,梁越声问她:“你在哪里?”
“我两边都要盯。”她拿出一份节目表,递给他,“先是学生表演,领导和观众打分,打完分开始颁奖,然后才是老师表演。你看看你想在观众席找个位置坐,还是去后台休息一会儿。”
梁越声一目十行地扫过,除了歌名不一样,这些节目和十年前他上大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学生要表演多久?”
一般晚会都会规定表演时长。
“十五个节目,每人五到十五分钟。节目还好,就是评分和颁奖会拖得比较久。”
宋青蕊叹了口气:“所以我们的二人转算是压轴出场了,今晚估计要很晚才能结束。你上了一天班,很累吧?”
梁越声没说话。
他既然来了就有心理准备。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类似的经历。
过去政大的文艺晚会又臭又长,还是宋青蕊这个爱凑热闹的外校生拽着他去看。
他不想去,宋青蕊就说:“我好奇嘛!而且外面这么冷,也不适合约会。”
最后成交条件是,看表演的时候宋青蕊要一直牵着他的手。
见他沉默,宋青蕊就知道他是任君差遣的意思。
她想了想,提议:“要不你去我办公室坐吧,后台人太多了,很吵。”
她把钥匙塞给梁越声:“进门左转,摆了两盆多肉的就是我的工位。”
梁越声在x大绕了一圈才前往行政楼。
倒不是想重温青春,而是好奇宋青蕊现在的工作环境。
分开这些年他没有刻意打听过她的消息,重逢以后也权当无事发生。
不好奇、不窥视、不靠近,是他自我保护的方式,但也不排除赌气的成分。
按她的指示找到她的工位,梁越声看着那乱七八糟的桌面,吸了口气。
宋青蕊一直不是一个善于整理的人,过去她的内衣内裤甚至都是梁越声在按颜色分类。她坐享其成,还要倒打一耙地调侃:“反正你也会用。”
他确实会用,有时候脱,有时候用来鲁。
他没想过宋青蕊会改变,他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要为她做这样的事。
把她的文件按日期和内容排好了,梁越声才坐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