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对自己死心偏偏需要她难过。
越想越精神,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穿了外套下楼去跑步,刚到楼底就遇见抱着珊珊回来的张大妈。
他打了声招呼,张大妈点点头说:“这么晚不睡觉要去哪”
“睡不着出来跑两圈消耗消耗体力。”
“我带珊珊去复查来着,今天医院人真多,折腾到现在才回来。”张大妈抱怨着,又问:“齐大夫她还好吧?”
向阳点点头:“挺好的。”
“唉……”张大妈叹一口气,“齐大夫这脚还没好,脑袋又受伤,真是倒霉,也不知道那人发什么疯。”
向阳皱眉,他记得齐玥额头受伤后并没有跟张大妈碰面过,她怎么会知道齐玥额头受伤,“她不是摔的吗?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张大妈面露疑惑,“我去医院到处有人说齐大夫被一个女的砸伤了,听说流不少血呢……”
张大妈说得忿忿不平,全然没注意向阳已然捏紧的拳头。
齐小花,他咬牙切齿,你又骗我。
他在楼下跑了很多圈直到膝盖感觉到疼才停下来,他感受不到睡意,满脑子都是怒意,她气齐玥对自己的隐瞒,又气伤害齐玥的人。
带着这份怒气,他一夜未眠,带着泛着血丝的眼珠一早去了医院。
他直奔兆建的办公室找人,刚好跟巡房回来的兆建碰面,兆建见到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你的腿还没到检查的日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向阳摇头,“我来是想问一下齐玥的事。”
“齐玥?”兆建变了脸色,“她怎么了?不是伤口感染了吧,那赶紧让她来医院看看。”
“不是,她挺好的。”向阳盯着他,表情严肃,“她脸上的伤,是什么人伤的。”
兆建愣住,“她怎么跟你说的。”
向阳觉察出齐玥可能有交代不许他说,他思索片刻,咬牙说道:“她不肯跟我说实话,我知道她的顾虑,可我是她男朋友,我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家人之间不该有隐瞒。”
“唉……”兆建也不管什么承诺,拉着向阳坐下关上门顺手给他倒上一杯水,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现在医院一传十十传百,事情越传越离谱,还有人说她肯定是在省医院犯了大错才会来我们这小医院,真是鬼扯。”
向阳手里的纸杯被捏扁,被子里的水溢出来,他看起来面无表情,兆健却看得出,他离爆发不远了。
了解完状况,向阳站起来跟兆建到了个谢,“谢谢你告诉我,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他捏着纸杯出去,穿过嘈杂的走廊下楼,他在齐玥常常坐着等他的小花园那儿坐下。
静默几秒后,他狠狠将纸杯摔出去,满脑子都是凭什么,他现在恨不得去找那女的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捡起摔在地上的纸杯,扔进垃圾桶,谣言再这么传下去,只怕齐玥回到医院上班会被戳死脊梁骨。
可是应该怎么做才能澄清这些该死的谣言,他左想右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乔璨琛。
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乔璨琛的联系方式,要想拿到,只能找齐玥。
他深呼吸努力压抑着自己愤怒的情绪,编好理由给齐玥打去电话。
那头齐玥似乎还没醒,声音有气无力的,“喂……”
“我想了想。”向阳用力攥紧拳头让自己声音尽量平静,“我确实不该在工地干一辈子,律师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乔璨琛家里不是开律所的吗,你能不能给我他的手机号,我想问一下他需要做什么准备。”
那头沉默良久,久到向阳以为自己穿帮,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兴奋的声音,“洛星星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声惨叫后,齐玥忙不迭开口:“你真的想通了?”
向阳犹豫一秒,“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