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位置还是环境上都比你现在住的地方要好吧,而且现在租房市场不景气,这片的房租普遍都降了,就你那个房东看你租得久,不仅不降租还涨价。”
“哎呀,他涨租我不是没同意吗,而且我现在退租还要扣一个月的押金。”舒凡说着打了个哈欠,悻悻地将头靠在玻璃窗上。
副驾驶座上的江凌霄侧身看了一眼舒寻的导航,说:“惠宁南路190号,确实离这边有点远啊。”之后又稍微将头扭向后面对舒凡说:“你如果一个人住的话,确实搬过来比较方便。”
舒凡瞪大眼睛:“你俩才刚在一起多久,你就开始帮着他说话了?”
“哪啊,我这不给你提个建议吗?”江凌霄被噎了一口,索性将头又扭了回去。
“你不要总是把我跟你算作两个阵营,我知道你总嫌我管得太多,但任由你一个人在那边生活,出了什么事我都不好第一时间赶过去。”舒寻手握方向盘,从前面的后视镜中瞥见歪倒在左侧车玻璃上的舒凡。
“不过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出什么事啊?”江凌霄在一旁插了一句,为了彰显自己本就对事不对人。
舒寻犹豫着是否要将舒凡的事情告诉江凌霄。按理说两人已经转变为情侣关系,就不应该对对方有所隐瞒,况且日后他为舒凡的病而投入的钱财和精力只多不少,大概率会牺牲掉原本应属于江凌霄的部分。
但这归根到底不是他的事,病生在舒凡身上,是否告诉江凌霄也要考虑舒凡的想法。
舒寻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声音。
“对啊,能有啥事,他就是操心操惯了呗。”后座传来舒凡懒洋洋的声音。
舒寻明白了现在还不是开口的时机,只好沉默着不说话。
车上的三人各怀心事,江凌霄和舒凡方才在餐桌上还一个劲地畅聊,现在也都纷纷哑了火。
舒凡突然起了身,将两只胳膊一左一右搭在前排两个座椅靠背上,问前面的人:“话说,你们两个之后会同居吗?”
前排两个人皆被这句仿佛平地炸惊雷的话吓得不轻,舒寻更是觉得整个车子都被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带得偏了一下。
“这才哪到哪?”江凌霄在副驾上坐立难安。
“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舒寻问。
“没什么,就突然想到了。”舒凡将下巴抵到胳膊上。
“这事现在也说不准吧。”舒寻又开口。
“早晚的事呗。”江凌霄又插了一嘴。
“这样啊。”舒凡应了一声,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又将身体靠在后排座椅上。
舒寻盯着前面的路况,但心里七上八下地没底。他有预想过如果自己跟江凌霄在一起了舒凡会是什么反应,或许会大惊小怪地调侃他铁树开花,又或者向江凌霄喋喋不休地抱怨他平时管得多,但唯独没有预料到舒凡当下的反应。
他皱了皱眉,摸不透舒凡的心里此时在上演怎样的桥段。
外面的雪下得轻飘飘的,两排前车灯的光线一打,雪花们的形状清晰可见,纠缠着互相挣扎着飘落下来。
舒寻想起自己在上大学时看过的一部电影,新海诚的《秒速五厘米》,想到那句“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
他再次透过前面的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舒凡,后者已经有些疲惫,脑袋靠在座椅靠背和车门的夹角处,被不太平整的路颠得一晃一晃的。
他突然很想知道雪花飘落的速度是多少。
车子开到舒凡的小区楼下,舒寻将舒凡送上楼后,前脚刚准备出门,后脚就被舒凡叫住。
“怎么了?”舒寻问。
“寻哥,我其实不是因为不想让你管教才不愿意搬到你那边。”舒凡嗫嚅着开口。
舒寻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兰姐结婚后,我们就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她了。”
“确实。”党书兰结婚前也经常跟舒寻和舒凡待在一起,逢年过节也都是一块庆祝。结婚初期党书兰还会偶尔带上丈夫和他们两聚一聚,但大多数人婚后组成的小家都是排外的,他们和党书兰的见面频率也逐渐从每月一次变为两三个月一次,最后变成口中的“抽空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