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儿尾巴摇得都快成螺旋桨,蒋东年才看向许恪,说道:“这盆给狗用了啊,放这儿就行了,以后有吃的倒这儿。”
许恪点了点头,看见蒋东年往狗盆里倒了份泡面,接着又看蒋东年走进大一点的房间,几分钟后才出来,手里拿着瓶什么东西。
他在许恪跟前蹲下,半跪着就要去抓他的脚。
“这只脚是吧,我看看。”
许恪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脚往回缩,蒋东年抬眼:“肿得不厉害,没什么事,现在太晚了先喷点药睡觉,明天还痛就带你去拍个片。”
那药不知道是什么,没写名字,包装纸都被蒋东年给撕了,喷上去像水,很清凉,有一点风油精的清凉味道,喷上之后还挺舒服。
蒋东年虽然早就“金盆洗手”不打拳了,但跌打损伤这类的药品他还是熟悉,这款药水以前他常用,挺有效果的。
好在家里还有以前用剩的,也不知道过期没,这种东西过不过期无所谓了,还有就将就着用用,不然这会儿也没药店能买,总比没得用干难受着好。
不过这个年纪的少年皮糙肉厚,摔一跤没什么事,离肠子还远着呢。
老一辈人还都说小孩得摔一摔才能长个子。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瘸脚生物蒋东年也是挺心累,他盘腿随意坐在一旁吃泡面,边吃边跟许恪聊天。
“那间是我房间,晚上你先跟我睡,明天我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再买张床回来,把隔壁房间腾出来给你睡,就是那间原先是我放杂物的,墙壁有些蹭掉了漆,你要是不喜欢改天有空了再买点新漆过来刷,成吧?”
蒋东年能带他过来许恪已经很感激很知足了,住的地方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区别,就是让他睡客厅打地铺他都不带二话的。
于是连忙点头:“可以,不用刷漆,我喜欢的。”
蒋东年抬眼看他,放下泡面叉子说道:“来了这里就是回自己家,你想要什么想要置办什么只管跟我说,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跟哥客气。”
许恪一来,蒋东年瞬间多了很多事情要办,得把隔壁房间清理出来,床、书桌、衣柜,这些东西都得有,他把许恪带回来这事儿范隽董方芹都不知道,也得找时间跟他们说。
最要紧的还是许恪上学的问题,这事儿刻不容缓,他得先找人托关系送点礼,再让许家成过来办手续。
虽说在沙丘时许家人已经同意许恪跟他走,可那一家子人说话蒋东年只能信个两分,那种人出尔反尔是常事,还是得尽快办下来才能安心。
感觉要做的事情一大堆,蒋东年光想想就有点发麻。
吃完泡面他让许恪去漱口睡觉,喷了药脚已经不是很痛了,不用人扶可以自己走,见蒋东年伸手过来,许恪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蒋东年闻言收了泡面桶扔掉,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恪扶墙,像是想看他会不会再摔一次,边盯边说:“这几天就没学上了,你自己看看书吧,等过两天再叫许家成一起去学校办入学手续,你停课几天应该没事吧?会不会跟不上别人?”
许恪扶着墙走,没有转头:“不会。”
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好像学习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以前许保成林黎还在的时候蒋东年确实听他们说过许恪学习一直很好,那会儿在东呈上学一直是学校前几名,东呈那套房子墙上贴满了许恪的奖状。
沙丘村里的学校暂且不提,白水边镇就是个不大的城镇,应该也比不了东呈的难度。
算了,能学进去学,学不进去多吃两口饭吧。
蒋东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被子,许恪睡了一半,被子也被扯过去一半,他进去就看见已经熟睡的许恪。
少年蜷在一边,可能是怕自己睡着压到,崴了的那只脚伸直放在床外。
卧室里灯光有些昏暗,蒋东年蹲在床脚打开手电筒凑近看了两眼,已经消肿了。
虽然已经消肿,但大概还疼着呢,他拿起那瓶药水,又朝许恪脚上喷了好几下,喷完才关掉手电筒,随手从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披自己肚子上睡觉。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蒋东年凌晨四点才睡,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翻身醒来没看见人,到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出门,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许恪坐在沙发上看书,桌上放着作业本和笔。
狗就趴在他脚边睡觉。
别人家小孩写会儿作业都要催,许恪睡醒自己就看书写作业了,多自觉一小孩,多好。
蒋东年看了下挂墙上的闹钟,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他走过去看了眼许恪的书:“什么时候醒的?吃饭了吗?”
许恪放下书:“九点。”
说完摇了摇头。
蒋东年又问:“脚怎么样?还疼不疼?”
许恪动了动脚:“有点酸,不疼,可以走。”
现在的许恪跟以前比起来真的相差太大了,以前总不爱说话,现在虽然也安静,但问什么都会回答,不像以前那样一天憋不出两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