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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1 / 2)

他恨得不止是下令屠城的陵王,而是亲信陵王,打开城门的自己。

是他害死了满城的百姓,害死自己的妻儿。

“怪我自己。”他喃喃自语:“也怪这乱世,若不是我手上染满鲜血,他们又怎么会受我拖累,横遭此劫?”

陈堂礼含着泪扬天苦笑,说完猛地握住严无极的刀,用力插入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射在严无极的脸上,他眼前的血迹好似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再也握不住兵器。

哐啷一声,长刀从手中脱落。

严无极伏在一旁,呕得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一般。

献王担心自己败露,便让人乔装陈堂礼的兵在城外射杀严无极。

幸得骑着快马赶来的杨震与全鸿展相救。

严无极无心再战,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陈堂礼方才的话,问另外两人:“是不是我们杀了太多人,满手是血,所以祸及家人?”

杨震、全鸿展答不出来。

他们起义时想法很简单,只想一家人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再受人欺辱。

如今仗是打赢了,家人却不在了,再多荣华富贵又何意思?

在残破的夕阳下,负伤的三人踉跄着离去。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

秦信承成功拿下胡总兵在南蜀的残余势力,便迫不及待去见雍王刘启丰。

正巧,攻上白巫山剿灭叛党的赵武将也前来复命。

雍王部下看不上秦信承,同样秦信承手下也拿雍王等人做敌人。

左司长与赵武将一个是秦信承的事业粉,一个是雍王的事业粉,见面必定会掐上一番。

左司长看了一眼赵武将:“这么晚才回来?攻山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不像我们大将军,不到半个时辰便接管了南蜀的驻军。”

赵武将暗自磨牙,心道果然是疯狗的手下,说话宛如犬吠!

赵武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你我都是为雍王殿下做事,差事好坏还不是殿下派遣下来的?”

这话的意思是雍王才是顶头老大,姓秦的不过是一个跑腿的!

左司长骂道:给你脸了是不是!我们将军不过看在皇上的面子,愿意给雍王一个好脸色,你还真当我们将军怕雍王!

两人在外面阴阳怪气的时候,秦信承快步走进了房中。

“启丰,嘿嘿,我回来了!”

看到案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秦信承止了笑,眉头微皱:“你一夜没睡?”

正在看南蜀布防图的刘启丰转过头:“怎么样,还顺利么?”

秦信承嘚瑟道:“那是自然,我亲自出马,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倒是你,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昨夜不睡?早饭是不是也没吃?一会儿又该胃痛了,你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刘启丰摁了摁脑袋,秦信承终于闭嘴了,让人摆早饭。

刘启丰不吃韭菜,秦信承将沸汤上飘的几星韭菜拿筷子挑出来,还说起了宋秋余。

“这个章鹤之胆子是真大,竟将宋家小弟也带到南蜀了。不过想想也是,郑国公他们恨宋家小弟恨得牙根痒痒,留在上京也不安全,还不如带在身边。再说了,这个宋小弟长着一张洪福齐天的脸,出不了大事。”

刘启丰闻言揶揄这个大老粗:“什么叫洪福齐天的脸?”

秦信承嘿嘿一笑道:“就是像你一样有着一张长寿的,遇到危险能转危为安的脸。”

刘启丰笑了,接过秦信承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

他吃饭时很少说话,但也不会阻拦话多的秦信承开口,大多数都是静静听秦信承絮叨。

秦信承话锋一转,说到了王玠:“你到现在也没跟我说,他留给你的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为了掩盖他们的关系,秦信承与刘启丰一直扮演政敌。为了能跟刘启丰双宿双栖,秦信承找了一个与自己身量相仿的死囚,砍去脑袋,设计了一场无头假死案。

其目的是想以死人的身份跟刘启丰避开朝堂,来南蜀安度晚年,顺便平息南蜀之乱。

秦信承自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但很快就被宋家小弟识破了。

这个主意是琅琊王氏的王玠给他出的。

没想到王玠算计了他,临离开京城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八个字——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除了这八个字,还有一张图。

图上画着一只鹤,它独自在日照的林间,远处是一片梯田。

刘启丰看过王玠留下的书信,独自书房沉思良久,出来后便让秦信承设法被抓,还要他招供,将自己也卷进来。

当时刘启丰还说,若是此事能成,他们要感谢王玠。

想起姓王的,秦信承仍旧没好气,

这混账王八羔子,下次若再让我瞧见,必定打折他一条腿!

刘启丰向秦信承解释:“那幅画的意思是皇上要改制土地,打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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