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与三楼间的消防楼梯上。
狭窄阴暗的空间内,一名络腮胡子的粗壮男子,正被掐着脸部,按在灰扑扑的墙面上。
而另一侧,神情严厉的金发哨兵,一手按住了对方的下半张脸,不令粗壮男子发出任何呼喊声,一边死死盯着对方灰蒙蒙的眸子,压低声道:
“藏在天花板上,又不属于白塔,你是军部的人?”
络腮胡男子的双腿,被架着离开了地面,只能胡乱挣扎着,却立刻被压制住,金发哨兵的声音又响起:
“不想死的话,就用眨两次眼回答’是’。你的衣服是白塔厨房的制服,但二楼不属于宴会范围,你藏在天花板的隔层,有什么阴谋?”
粗壮男子睁大了眸子,看起来犹犹豫豫地,思考再三,谨慎小心地只眨了一下眼。
纪戎的声音,在对方耳边又响起:
“你是军部的人吗?”
络腮胡男子立刻努力摇头,一下一下地眨着眼,这次丝毫没有犹豫。
纪戎的神情冰冷,既没有相信,也没有否认。
当时,一楼的宴会厅被军部封锁,他不希望干扰乔麟他们三人的行动,所以,没有用精神力通道联络他们。
而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也没有试图联络隗溯。
对方匆匆离开宴会厅的时候,或许,有不希望自己知道的理由,而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将下面的情况,告知两人。
没想到,当他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从消防楼梯赶上来,去寻找消失的二人,却发现了这里藏着的可疑人物。
他不相信,这一切之中,只有巧合。
正当两方僵持之时,忽然,消防楼梯外,远处,隐约有脚步声响起。
纪戎猛地转过头去,听到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
毫不掩饰动静的两道脚步声,不徐不疾地靠近,一人的步子明显带着白塔哨兵的沉稳调子,而另一人似乎有些紧张,脚步微乱。
消防楼梯的沉重木门被推开,走道里明亮的灯光洒入,而在他面前的身影,正是不知何时,从宴会上消失的霍衔月与隗溯。
纪戎控制住络腮胡男子的那只手臂,仍没有半点放松。
可迎着走道外的清冷白光,他的视线,落在了黑发哨兵的身后,动作有些不自然的浅色眸子青年身上。
青年的左手不自觉地藏在背后,而微微闪烁的眼尾,是尚未完全褪去的轻红。
而黑发哨兵的神情动作,明显充满了保护与独占的色彩。
两人站着的距离,变得近了不少。
就仿佛,不久前,刚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第19章
霍衔月借着走道洒入的灯光,看清了消防通道中,对峙着的那两人。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放松了警惕,和隗溯做着那些胡闹事情的时候,竟已经引起了纪戎的担忧,甚至找到了二层。
只不过,对方手臂下按着的络腮胡子,是怎么一回事?
纪戎定定地注视着青年的双眼,终于,克制地垂下眸子,手臂又紧了紧禁锢,用精神力通道说:
【楼下的宴会厅被封锁了,是军部做的,或许,很快就会搜到上面的楼层。】
霍衔月与隗溯听见,神情微变,在通道中询问道:
【军部所提出的理由是什么?】
纪戎沉沉道:
【据说,是联邦军部的重要通缉犯,正逃往了这个方向。】
三人面面相觑,都对这个消息感到难以理解。
走道尽头的空旷病房内。
霍衔月与隗溯靠在远离窗户的病床前,看着纪戎,将络腮胡子的粗壮男子,也用布巾捆绑起来,带回了病房。
出于一些莫名的羞耻心思,霍衔月仍然保持着,病房内最低限度的精神力屏障,没有将那三名被自己控制的哨兵、军部成员,暴露出来。
纪戎或许也猜出,青年有些不便解释的隐情,没有多问,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忽然从宴会上消失。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挣扎着试图开口,但看起来无比可疑的络腮胡厨房人员身上。
方才经过一番挣动,霍衔月才看清楚,对方的裤腿部分,似乎有几分不自然的地方。
就好像,在小腿和膝盖位置,因为关节的原因,而有些别扭和僵硬。
他一步步走近,在靠近络腮胡男人的裤腿时,对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浑身僵硬着,不再做出那些浮夸的挣扎。
隗溯眉心微紧,不动声色地站在青年的身边,谨防那来路不明的络腮胡,忽然爆出什么危险的武器,伤到了青年的一根发丝。
霍衔月俯下了身,伸手按住对方厨房制服的裤腿,一点点向上掀起。
纪戎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张开口,就要去阻止青年的动作。
众人就看见,络腮胡“男人”的裤腿下,是一圈蓬松的堆叠长袜。
浅蓝色的针织堆叠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