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教授的声音宛如幽灵一样,在我脑海中徘徊不去:来找我,孩子,你得来找我。
那不是真的教授。我告诉自己,如果是真的莱曼教授,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多半就是我。那只是我自己的声音伪装成他而已,因为我不甘心。但那并不重要,不是吗?
“幻视?”我找到幻视的房间,在门上匆匆敲了两下然后推开。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我看到幻视一动不动地站着,他没有转头,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电视。
命运的齿轮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继续转动,发出轻轻的一声「咔」。我走进去,然后看清那上面正在播报尼日利亚的新闻。主持人的脸色死一样严肃,他声称今日在拉各斯发生一场恐怖袭击,以美国队长为首的复仇者联盟牵涉其中。目前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人,旺达·马克西莫夫,女性复仇者成员,将对此次事件负主要责任……
“妈的胡扯。”我几乎没意识到自己在说脏话,只是愕然瞪着正在播送的新闻。电视上,那栋被炸毁的高楼中滚滚黑烟冲天而起,显然有好事者用手机拍下了事发当时的精彩情形,包括旺达惊慌地伸手捂住嘴巴的样子。尼日利亚政府已经要求美国外交部做出解释。因为复仇者的行动并未获得尼日利亚官方批准。据悉,相关人员目前已被警方扣留,双方并未发生进一步的冲突。
主持人仍说个没完,但我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出决定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不是我做出的第一个愚蠢的决定,也不是最后一个。就在几天前,娜塔莎还对我说:情况对复仇者不利,我们必需非常小心。如果再搞出什么新闻,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情势会急转直下,明白吗?
我明白,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有麻烦了。”幻视的声音异常平静,他转身问我,“你有什么事吗?”
我这才想起更近的现实,想起海岸基地还有个大麻烦等着我们,不,等着幻视去解决。
如果我告诉他的是事情真相的话。
“也许你该去找他们,去找旺达。”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想象得还要冷静。当你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之后,一切都会变得简单,甚至是欺骗朋友。
幻视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回答:“我应该留在基地。罗杰斯队长能处理好一切。我无法对尼日利亚的事态发展起到任何帮助作用。”
“但你至少能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鲜明的念头,犹如白女巫的土耳其软糖一样难以抗拒:如果幻视留下,我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离开这里。
而我想去海岸基地。
幻视这次没有回答,他扭头看着电视上那张被放大的旺达的照片,微微皱眉。“这的确不全是她的错。没有人能确保所有任务都没有意外发生。”
“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他们会指责她,包括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是的。”幻视没有移开视线,尽管电视的画面已经切换到别的地方去了,“你认为我应该去找旺达?只是为了……安慰她?”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当然,这取决于你。如果你执意要留下来和我作伴,我也没意见。”如果真是那样,我就立刻把莱曼教授在海岸基地的事情告诉他。问题他妈的解决了。
幻视转身用他那双怪异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我。那一刻,我几乎确信幻视会拒绝我的提议。然后我将不得不留在基地等待结果,等着他们告诉我危机解除,莱曼教授已经被捕,或者身亡。
「咔」齿轮最后转动了一下。
幻视开口告诉我:“如果有任何事,我会立刻赶回来。”然后他就像幽灵一样转身穿墙而过,消失在我面前。
53 奥秘计划
◎“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史蒂夫声音仿佛雷暴大风来临前一般压抑◎
在倾情上演「肖申克的救赎」之前,我还做了几件事,这些事都是在幻视离开之后有条不紊地完成的。你也许觉得我疯了,但我始终很冷静、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但你们猜这其中最吸引人的部分是什么?
我觉得自己能应付。
第一个要应付的就是我脚腕上的监控器。幻视之所以放心离开,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它。这东西会实时记录并反馈我的位置(也就是说。如果那些警察闲得无聊,他们甚至能知道我每天什么时候上厕所),只要我迈出复仇者基地一步,警报就会立刻拉响。而我十分确定,在吴警官开着警车风驰电掣赶来之前,幻视会以最快速度出现在我面前,礼貌地请我调头回去。要是如果我想做个坏孩子,用锤子什么把它砸个稀巴烂,警报也会响,会发生什么你们都知道。除此之外,我可能还得赔偿这个所谓的「政府财产」。但别担心,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就在几个月前,巴基·巴恩斯不是还给我做过好榜样吗?我惟一要做的就是如法炮制。当然,过程可能不怎么令人愉快,事实上既暴力又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