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我在某本谍战小说里看到过的,里头有个反派就这么威胁犯人。但这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显得极其愚蠢和软弱无力。我本以为这番话不会对「马修」有什么实质性影响。但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吓哭了。
“那里,就在那里。”他哆嗦着抬起手指着众多走廊中的一条,含糊地低声叫喊,“走到头!不要打我,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打我的腿!”
我满足了他,只是用合适的力道把他打晕,然后就朝着那条走廊尽头跑过去。这里的每扇铁门上面都只开着小窗,此刻正在我两旁飞快地倒退。我冲到走廊尽头,看着那扇似乎没什么特别的铁门。
我想叫一声「教授」,但事实上我的喉咙像受惊的蚌壳一样紧紧锁着。我看了眼门锁,又看了眼和门锁和墙壁连接的地方。
谢天谢地,这座城堡最初是用石头建的。尽管门锁是铁的,但门锁是装在石墙上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腿使劲朝门锁和墙的连接处踢了过去。第一脚没什么效果,我抖了抖腿,然后又用力踹了一脚,这一次终于感觉到了某种松动。同时,我听到门里微弱的声音:“谁?”
我的心一沉。
那不是教授。
9 逃亡
◎恕我直言,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我一直不是个细心的人,从中学起就讨厌数学。我常常在计算过程中出错。这样,即使你用的公式是对的,计算结果也可能因为任何一个中间结果的错误,而像乱码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若是你想要试着修正结果,更是要一步一步重头算起,还得保证这次不会在另一个地方算错。
今晚的情形还不如在数学题中算错数字,因为我压根没有重新计算的机会。
“谁在外面?”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牢房里面随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地下室的空气潮湿憋闷,混合着某种难闻的味道。温热的汗水流进我的眼睛里,有些刺痛。我伸手一把摘掉口罩和帽子,之前罢工的声带忽然恢复正常。
“退后。”我提高嗓门告诉里面的人,然后抬起腿,一脚把门锁旁边的墙踹出了一个大洞。
牢房里骤然安静下来。我上前抓住门把手,然后用力把门拉开,听着石渣碎屑「哗啦啦」掉在地上,心想如果里面的人这个时候端着机枪打算把我打成筛子,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得偿所愿。
结果里面的人没有端着机关枪,而且也不是「他」。
是她。
“队长?!怎么是你?”我惊讶地看着凯茜奈汀盖尔医生,而她似乎比我还要震惊,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飞快地说,“这太危险了,基地的守卫太多,万一有陷阱……”
我打断她:“莱曼教授不在这儿吗?你知道莱曼教授被关在哪儿吗?”
我问的时候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医生的回答让我吃了一惊。她瞪大眼睛,反问:“莱曼教授是我们的人?”
有那么一会儿,我只是愕然瞪视着医生苍白的脸,大脑则一片空白。她通常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散落了下来,脸颊有一侧高高肿起,左眼古怪地眯缝着。简言之,她看上去狼狈极了。我注意着这些细节,脑海里不断冒出各种无关的想法:谁打的她?动手打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女人是孬种才会做的事。她看上去实在很疲惫、很恐惧,只是勉强打起精神。
然后这些思绪被我用力切断。我往后退了一步,终于明白过来医生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她也几乎是同时明白了过来,倒吸了一口气,抬手捂住嘴巴说道:“你不是……”
不是美国队长。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很可能会笑,而且是捧腹大笑。不知为何,被人误认为是美国队长让我觉得异常荒唐可笑。我知道这不可理喻,因为我们长得一样,而把两个一样的人混淆起来是很正常的事。但这是事实。
另一个事实就是,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套用我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就是如同脱缰的野狗。而拖得越久,我的出逃计划失败的几率也就越高。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男人可能都愿意为了和美女聊天而承担一定的风险,但那并不包括我在内。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这个没有任何出路走廊,知道医生一定会跟上来。
虽然已经在地下深处,但我仍能听到外面的雷雨声和风暴声,只是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样遥远。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医生小跑着追上我,她的一条腿有一些使不上劲。而她充满防备的语气和之前那种松了一大口气的全然信任的口吻形成鲜明对比,“谁给你下的命令?莱曼教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
我停下脚步,转身抓住医生的肩膀让她停下,看着她那双受惊的眼睛。“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交换信息,所以现在不是你问问题,而是你回答问题。我问,你答,明白吗?”我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确保她在听我说话。
她在听,而且她的表情让我觉得我可能弄疼她了。我稍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