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一群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和瘦骨嶙峋的两名幼童之间徘徊。
“以你们的人数和力量应该很容易做到吧?”加茂鹤十分困惑:“这不是最有效的方案吗?”
直白的疑问令村民们愣住,他们的脸色瞬间涨红,紧接着露出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指责和辱骂顿时化为辩解和开脱。
“你胡说什么!”
“我们怎么会杀人呢!”
“就是!杀人可是犯法的!”
犯法。家入硝子忍不住在心中冷笑:“难道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不违反法律吗?”
倘若他们真的顾及法律,这样的惨状就不会出现。
“诶!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恼羞成怒的村民指着家入硝子的鼻子。
“啪。”
加茂鹤干脆利落地拍开那只手。
“别随便指。”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那抹极淡的黑雾愈发浓郁。
“既然想让她们死,也有能力完成这一点,为什么不做?”加茂鹤困惑的视线掠过面前一张张愤怒或是心虚的脸。
“呵。”她轻笑出声,眼中的困惑悉数散去:“恐怕,只是因为你们心中清楚。如果真的杀掉她们,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随时用来转移恐惧,推卸责任、宣泄无能、随意嫁祸的理由。”
“再也找不到一个,承载你们负面情绪的容器。”
尖锐的话语戳破他人的伪装。
“你!”恼羞成怒的村民抄起一旁的木棍, 向加茂鹤挥去。
“嘭。”
五条悟挡在加茂鹤身前,木棍在砸向他之前就断成两截。五条悟抓住袭击加茂鹤的村民,将他扔到再次蠢蠢欲动的人群前。
“还有人想动手吗?”五条悟歪头,扬着毫无暖意的笑容,看向对面纷纷拿起农具的人群,朝他们勾勾手指。
巨大的实力差距令村民们的动作僵在原地。空气陷入沉默,村民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恐惧占据上风。
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默默后退。喜欢欺凌弱小的人似乎格外惧怕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
没意思。
五条悟扫过这群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平静地收回视线,向角落里的木笼走去。
夏油杰适时上前,隔绝村民们望向另外三人时带着惊惧和愤怒的目光。
身后传来木门打开的声音。夏油杰面露微笑,在村民们说出制止的话语前开口:“大家,先到外面去吧。”
温柔的话语却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几位年长的村民互相看了看,最终屈服,悻悻地顺着夏油杰给出的台阶,离开这间屋子。有人带头,其余人也就顺势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转眼间,屋内就剩下他们四人再加上两名孩童。
家入硝子解除结界。
夏油杰向扶着木门,不知道是该迈出离开的脚步还是该老实待在原地的两个女孩靠近,蹲下身,仰头望着他们,温和地开口:“和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他没有给她们选择。
两名女孩看向夏油杰身后的家入硝子,她们手中还握着她给的糖,而且一看到她,她们身上的伤口就不会痛了。
家入硝子收敛起心疼,同样蹲下身,带着安抚的笑容,朝她们伸出手:“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两个小孩怯生生地将手轻轻放到家入硝子的手上。
家入硝子轻柔地握住她们。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稍弱,眉宇间浮现一抹轻松的笑意,他站起身,主动揽过剩下的部分:“外面的村民们就交给我吧。”
“要杀了他们吗?”五条悟和加茂鹤异口同声地问。
家入硝子慌忙松开手,捂住这两个孩子的耳朵,但两只手显然无法遮住四只耳。
这两个孩子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话,期盼地看向夏油杰,期望这个人帮她们主持公道,帮她们复仇,帮她们血债血偿。
夏油杰望着四双或是诧异或是期盼的眼眸,扯扯嘴角,强调:“不会杀掉他们的,杀人是不对的。”
听到他说的话,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写满失望。
夏油杰抽抽嘴角,看向唯一靠谱的家入硝子。
“放心。我会看好他们的。”家入硝子回应道。
正午的阳光直直照射在荒芜的空地上,阴影无处遁形。汗珠顺着村民们的额头和脸颊滚落,晃动的眼神诉说着他们的不安。
夏油杰合上身后的门扉,看着烈日下的村民。
怒意稍歇后,再望着这些因愚昧、恐惧和自私而犯下恶行的人,憎恶中还掺杂了零星的怜悯。
夏油杰再次按着自己的眉心,收起多余地怜悯,压下怒火,冷静地开口:“基于你们刚才在谩骂中提到的内容,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已经离世,在这个村落再无任何直系亲属,她们日后将由我们接管——”
“你不能带走她们!”
“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