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夏油杰不由瞪向他,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然而五条悟没心没肺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走到鹤的身侧,和平日里的热身一样,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放轻松。”五条悟扬起唇角,露出一个近乎嚣张,准备作恶的笑容:“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立刻打飞你的。”
他说罢,侧身,朝家入硝子挥臂:“到时候就辛苦硝子救一下杰啦。”
家入硝子收敛起眼中的担忧,松开攥着衣袖的手,抱着双臂,轻笑着保证:“放心。”
温暖冲淡了心中的苦闷。得到好友承诺的夏油杰似乎望见了一道安全的线,一道确保他不会伤害到鹤的安全的线。
夏油杰望着满眼写着期盼的加茂鹤,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运转咒力,调动术式,柔声宣告:“我要动手了。”
“开始吧。”加茂鹤笑道。
无形的咒力自夏油杰掌心蔓延,试探地向加茂鹤延伸。
预想中的吸取并没有发生,他的咒力像是没有触及任何与“咒灵”相关的存在,径直从加茂鹤身上穿过,随后逸散在空气中。
他的术式真如鹤所言,没有对她起效。
泪珠从夏油杰眼中坠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花,他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太好了。”
紧绷的精神骤然松弛,身体不由向前栽倒。
加茂鹤撑住他,五条悟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家入硝子施展反转术式,消减他的疲乏。
“回去吃烤肉吧,我要饿死了!”五条悟拖着夏油杰前进。
加茂鹤和家入硝子挽着手跟在他们身后。
被四人彻底忽视的天元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将瘫倒在六眼身上的咒灵操使。
他的术式对那个名为鹤的孩子不起作用,但无疑是她的克星,她在刚才感到了切实的危险。
天元不由抬头,薨星宫的穹顶遮住了夜幕,更隔绝了星光。
她无法通过星辰来卜算自己的命数,但千年来积攒的经验和智慧,以及接二连三发生的巧合和异常令她生出一种预感。
她依靠星浆体而延续千年的生命即将抵达终程。
死亡。
或许是因为她曾无数次见证它的降临,如今意识到自己或许很快将与它见面,她的心中没有泛起任何涟漪。没有恐惧,没有不甘,没有眷恋。
只有平静。
可是,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执着于存在呢?
天元少见地感到迷茫。不过,千年的生活早已让她学会不去探索意义。
然而,好奇心还是要满足的。
“我有一个问题。”天元站在原地开口,结界随着她的心意运转,四人脚下的路调转了方向,距离无声无息缩短,正径直朝她走来。
天元的目光掠过面露警惕的三人,径直落在正在研究结界的加茂鹤身上,问:“你的结界术是和谁学的?”
“我的父亲。”加茂鹤在破解结界的间隙抽空回答。
父亲?不是母亲?
“啧。”天元忍不住皱眉,眼眸中划过一丝遗憾。当她听清这个回答后再看向加茂鹤,那份熟悉感正逐渐逝去。
看来,她也不必要去调查她母亲究竟是何人了。
天元意兴阑珊地随手一挥,一行人便转移至电梯井前。
重叠的声音自空间上方传来:“我不想出门,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五条悟仔细地审视周遭的结界,他抓住了一缕关于长距离瞬间移动的灵感。
夏油杰的目光又一次在黑井小姐的血迹中逗留。
加茂鹤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眨眨眼,拿出手帕,将它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递给家入硝子。
“嗯?”家入硝子困惑地接过,蓝色的手帕在她的掌心散开,露出里面的手链,一条完好无损,没有沾染血污的手链。
除了没有贮存反转术式外,和她交给他们时一模一样。
“我在这里捡到的。”加茂鹤指着地面,苦恼道:“我试着修了一下,但是我的反转术式不能放进去。”
家入硝子扬起一个轻盈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谢谢。”
她破损的心似乎随着这条手链一起被补好。
工坊的灯火在夜晚愈发明亮。
“他们回来了!”站在天台边缘,如同哨兵一般的天内理子向身后的人群汇报,接着朝归来的四人招手,脸上是毫无阴翳的笑容:“欢迎回来!快来这里!”
“真有活力。”五条悟吐槽。
夏油杰弯了弯眼睛,天内理子倒在他面前的身影被这副活泼的样子覆盖。
深夜的天台上暖黄色的灯,与烧烤炉中红色的炭火一亮了夜色。
黑井美里和厨师分工明确地围着烤炉忙碌,诱人的香气源源不断地飘出。赤目凉月和阿匠坐在长桌的一角,前者朝归来的四人举杯致意,后者则拿起酒瓶倒进空杯,满上后才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