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刀刃轻易地砍进少女的体内,一路斜着向下,然而并没有传来熟悉的,撕裂血肉和脏器、劈开骨骼的阻滞感。反而像是划开一道空气,轻飘飘地,没有一点实感。就像是砍在那些,他看不见的,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诅咒身上。
陌生又熟悉的手感令伏黑甚尔攻势一顿。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他所留下的那道致命伤正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痊愈。
反转术式?
伏黑甚尔目光冷峻,看来他得变化一下方针,争取一击毙命。
他毫不迟疑地将刀挥向加茂鹤的脖颈,打算砍下她的头颅。
“噗!”
温热而黏腻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脸上,伏黑甚尔却并不感到厌恶,也没有躲开,反而扬起畅快的笑容。
成功了!
真是太容易了!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少女的脖颈完好无损。
若非自己的脸上和刀刃上还残留着她的血液。伏黑甚尔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击只是他的幻觉。
术式吗?
伏黑甚尔错愕地睁大眼睛。
在他的记忆中,赤血操术并不具有愈合的能力。
况且,他现在使用的咒具,可是能强制解除发动术式的天逆鉾。
连五条家的那个六眼都败在它手下。
利用反转术式治愈自己伤势的加茂鹤盯着伏黑甚尔手中的武器:“原来是这样。”
加茂鹤顿时了悟为什么术式是无下限的悟会受到伤害。
她生疏地运转自己的术式。
伏黑甚尔手中的武器瞬间化作齑粉,紧接着,这些粉末急速飘至加茂鹤面前,还原它本来的形状与特性。
加茂鹤握紧重新构建的咒具,刀尖直指伏黑甚尔:“现在该我了。”
她话音刚落,就毫不犹豫地向伏黑甚尔袭去。
破绽太多了。
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童,拿着武器妄图挑战身经百战的大人。
伏黑甚尔看着加茂鹤直白倒显得分外粗糙的拙劣进攻,懒洋洋地待在原地,没有躲避,也没有拿出新的咒具抵挡。
加茂鹤的进攻轨迹在他眼中分外清晰,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夺回他的武器。
刀刃冲着他的喉间。
就是现在,伏黑甚尔向左撤步,打算避开这一击,顺势折断她的右手,夺回武器。
可空气中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堵厚重的墙壁,封住了他原本计划好的路线。
伏黑甚尔不合时宜地想起多年前,被丢到咒灵堆里的情形。那里的出口也有一堵无形的墙。
不过,就算出不去也没有关系。
只要将咒灵全部消灭,就没有威胁了。
伏黑甚尔眼中染上一丝煞气,侧身,避开要害,任由刀刃刺进右肩。他伸出左手,握断加茂鹤脆弱的手臂,准备夺回武器。
“咔嗒。”
伴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袭击者的手臂软了下来,她握着武器的手也失去力气。
然而,就在伏黑甚尔将要拿回咒具前。那条手臂又急速愈合,纤细的手握紧武器,将它从伏黑甚尔的肩上抽出,带起一串血珠。
“啧。”伏黑甚尔抹去溅到脸上的自己的血,眉宇间首次浮现出厌恶。
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摸到自己的血是在什么时候了。
而且,他以前面对的诅咒可不会反转术式。
伏黑甚尔不再犹豫,将手探进豢养的咒灵口中,取出一根三节棍,接着像是磨刀一般,毫不犹豫地将其两端放在一起摩擦。
长棍被削成尖刺。
“现在是我的回合了。”伏黑甚尔携着游云直刺向加茂鹤。
石阶上的咒符被越来越多的鲜血染红,太阳愈发西斜,远处的云彩渐渐染上一抹橘红。
伏黑甚尔注视着面前已然披上了一层血凝成的盔甲,看起来凄惨至极,实际上却毫发无损的家伙,猛然咳出一口血,啐掉血沫后,忍不住吐槽:“真恶心。”
他是被诅咒的,毫无咒力的存在。
而眼前的人与他正好相反,她的咒力似乎无穷无尽,像是望不到尽头的汪洋。
即使打断她的骨头,刺穿她的躯体,甚至削掉她的脑袋,她总能调动咒力,施展反转术式,在瞬间治愈这些足以致命的伤。
即使在经历了这样久的消耗战,她的恢复速度也未下降分毫。
他完全没有找到能够将她一击毙命的机会。
一个人要怎样战胜一望无际的大海呢?
拖了这么久,再加上不断压缩他活动空间,破坏掉一层还有一层的结界。
反倒是自己先因失血和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
杀不死又走不掉。
“真恶心。”伏黑甚尔重复。
简直就像是妖怪。
加茂鹤不为所动,她平静地望着伏黑甚尔,陈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