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身体却像是出了故障一般不听使唤,她的躯体似乎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纸人从她的袖中飘出,变大,拾起她之前放在枕边的木盒,将木盒放在她的面前。
黑色的木盒比红色的盒子要长出半臂的距离。
加茂鹤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木盒,感知着里面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停留在木盒上方苍白的手指恢复了平日里的稳定,不再颤抖。
加茂鹤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截栩栩如生的手臂,手腕以下的部分悉数被咒符包裹着。
加茂鹤将自己的手放在母亲的手中,那半截手臂像是活了过来,紧握着她的手。
和她记忆中一样的温暖柔软。
加茂鹤用另一只手打开赤红的盒子,用柔软的指腹一点点摩挲着那堆白骨。
冰冷而又粗糙。
加茂鹤不由自主地感到难过。
明明她又一次得到了母亲的部分遗骨,应当感到高兴才对,然而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被划开许多伤口,正不停地流着血。
良久,
她松开握着母亲的手,盖上这两个盒子,抱着它们,和衣躺在床上。
“人为什么要有两只手呢?”她在小时候问过这样的问题。
母亲将她搂在怀中:“为了能够拥抱。”
而自己现在又一次得到了母亲的双手,能够再一次被她拥入怀中。
加茂鹤闭上眼,感受遗骸上传来的属于母亲的咒力。
熟悉的咒力不只存在于她的怀中,还存在于远处的地下。
加茂鹤睁开眼,将这两个盒子放好。在设下保护它们的结界后,推开纸门,向外走去,寻找另一道咒力的源头。
家入硝子正准备更衣入睡,就听到隔壁传来声响,脚步声由近到远。
洗漱的方向应该在另外一侧,这个方向是通往外面的方向。
她起身,准备去提醒加茂鹤走错了位置,然而她却看到对方直接离开的身影。
她并不是要去洗漱。
这么晚她要去哪里?
家入硝子停在原地,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们只是第一天见面的关系,没有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
她不应该跟上去窥视他人的隐私。
然而担忧和不安占据了上风,她最终还是往前踏出了脚步。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校舍门口一路打到森林也没有分出胜负。
挥拳,格挡,横扫,反击。
招式相接时发出巨响。
“你这家伙招数不赖嘛。”五条悟挡住夏油杰的进攻,同时不忘挥拳说道。
这家伙明明是召唤系的,体术上比起家中守备队里的那些老家伙也差不了多少。
“五条你算是同龄人中第一个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的。”夏油杰一边架住五条悟的胳膊,一边侧身用手肘进攻。
单纯比拼格斗技巧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够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同龄人了。
即使是和父亲,以及父亲的同僚们对打,他也能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赢得次数要更多一些。
“不要叫我五条,姓这个的太多了,听起来像是在喊那些打折销售的烂橘子们,你可以叫我悟。”五条悟向后撤步,拉开和夏油杰的距离,在他因惯性前倾的时候再次发动进攻。
夏油杰抬臂挡住五条悟的进攻:“那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称呼姓名确实比称呼姓氏要更有指代性。
两人继续缠斗,然而夏油杰的攻势在某一刻停了下来。
“加茂来了。”他看着远处加茂鹤的身影说道。
五条悟的进攻同样戛然而止,他转身向后看去。
夏油杰看着他毫不设防的背影,皱起眉。
如果自己是他的敌人,五条,不,悟他可能就直接死在这里。
“你这家伙——”也太大意了吧。
夏油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半,五条悟已经瞬移到加茂鹤的面前。
“鹤。”五条悟喊着她的名字:“你在哭吗?”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