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她在我的肚子裏。”
“那不如……”
“可是,有时候我又能感觉到,她在靠近我。”
商至善劝说明翌打掉孩子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先被明翌打断了。
她茫然的眼睛裏盛着光亮,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作了爱意,铺满了她对她还未出生的孩子的感情。
“好神奇,我的身体裏有一个新生命,我正在孕育她。”
商至善眉头紧皱。
她不明白。
可顾忌着明翌的心情,商至善不敢把话说的太直白,只吞吞吐吐的问她:“可是,怀孕后,你该怎么跳舞?”
“我知道剧团从来都是后浪拍前浪,休息一年回来肯定什么都变了。”明翌说着将自己的视线从小腹挪开,眼底裏又有泪光闪烁。
商至善见状,一把握住明翌的手,认真的告诉她:“小翌,不要为了我哥,放弃你的事业。不要怕,你告诉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
明翌抬头,泪光闪烁的望着商至善。
她眼睛裏好像有很多话,叫商至善充满了期待。
可四目相对了良久,商至善得到的答案还是:“我想把她生下来。”
“小善,我对这个孩子的感情,跟阿民完全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她是阿民的孩子多爱她几分,也不会因为阿民刚刚吼了我,就想把她打掉。”
明翌低着头,手指停在她的腹部,满是温情:“我爱她。”
明翌的声音很轻,却振聋发聩,在这个房间裏久久回荡。
商至善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明翌放着手的腹部,目光晦涩。
过了好一阵儿,明翌又开口对商至善说:“你还记得艾尔玛吗?”
“我记得。”商至善点点头。
明翌跟她说过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每一个人她也都记得。
“你是想说她作为你们剧团的传奇人物,也是生完孩子后回来继续跳的。她做了两次首席,你也能做到,对吗?”
这个问句比一千个一万个肯定还要叫人心裏踏实。
明翌就知道,商至善是明白她的。
她点点头,积攒着泪水的眼睛比这家裏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嗯。”
商至善可能还是不明白没有为什么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劝说不了明翌,反而被她捕获。
“我相信你。”商至善握住了明翌的手。
从明翌结婚开始,她就下定决心守护明翌。
所以这次,她做的也只能是守护明翌。
只是平衡事业与孩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明翌想要商今樾获得足够的营养,接受家庭医生的意见补充肉类蛋白质。
她的身体不再纤瘦得像一张薄纸,手臂见逐渐明显的肌肉叫她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健康很多。
她的确在为孩子,变得好一些,健康一些。
只是随着身体变重,舞蹈技巧上的退步让她感到焦虑。
这样的焦虑来的没有缘由,明翌总会突然因为她看到什么,联想到什么,焦虑发作。
她把自己的手指扣得出血,嘴唇上总是留着没有好透的血痂。
商至善看得心疼,对明翌肚子裏的家伙充满了厌恶。
她多次询问心理医生,是不是不应该让明翌生下这个孩子,心理医生持否定意见。
商至善不解极了,她严防死守,担心随着月份变大,明翌不方便去团裏,会心情低落。
可暂时忘记芭蕾,不参加排练选拔,让明翌笑的次数更多了。
她的焦虑情绪比之前好了很多,手指养的细白,唇瓣填满了血色。
似乎心理医生说的没错。
没有办法,商至善只能勉强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爱屋及乌。
商亲民成天的不在家,商至善就成了陪明翌睡觉的对象,陪明翌去看心理医生的家属。
这天又是照例送明翌去医院检查。
商至善似乎已经习惯了小孩的存在,站在检查室外祈祷明翌检查顺利,孩子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