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咧的跟人打着电话吹嘘。
岑媛在餐厅煮咖啡,不知道对时文东这幅做派翻了几个白眼了。
她也不是嫉妒时岫跟商今樾喜结连理,她就是觉得时文东说话没个把门的。
“咱都是什么关系啊,当然是……”
“咔哒。”
就在时文东越说越没边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也不用岑媛过去打断他,他自己先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看向门。
只可惜,玄关出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时岫,而是放学回来的岑安宁。
时文东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落了下来,接着就要再跟电话那头的人继续吹牛。
岑媛咔哒一声把煮好的咖啡放他面前,二话不说就把他手裏的电话抽走了。
“张经理啊,我们之后再聊啊,我和老时要出门了。”岑媛皮笑肉不笑,盯着错愕的时文东,就挂掉了电话。
时文东完全在状况外,看着岑媛给自己示意岑安宁回来了,只以为她是不希望自己区别对待两个女儿。
时文东学的乖,尤其是在岑媛面前,他接过岑媛丢回来的手机,真就闭上了嘴什么也没问。
岑安宁看着客厅发生的事情,一副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的表情,换好鞋就上楼了。
春日反反复复的温度叫风声大作,吹的人沉重。
岑安宁踩着楼梯往上走,视线不可避免的瞥到了临侧的房门。
它们一墙之隔,它们曾经背对背相靠。
可是现在,这间卧室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使用了。
“吱——啪!”
岑安宁垂眸,接着便收回自己的视线,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只是就在她顺手要关上门的时候,就被后面的来人阻止了。
岑媛单手扶门,神色平静又不够平静。
她手裏拿着刚摆在时文东面前的咖啡壶,跟在岑安宁身后,来到了她的卧室。
“喝咖啡吗?”岑媛开口。
她的眉头控制不住皱成一条,一开口就是担心。
岑安宁看得清楚,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告诉岑媛:“我没事。”
“没事也喝一杯,我新磨的豆子,你尝一尝。”岑媛沉着口气,缓缓给岑安宁到了一杯咖啡。
白蒙蒙的雾气从杯子裏慢吞吞的腾起,很快迷蒙了人的双眼。
岑媛没有给岑安宁放糖,她刚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就沿着舌尖弥漫开来。
岑安宁慢吞吞的吃下这份苦涩,她看似无事,看似云淡风轻,可煮了这壶咖啡的岑媛知道,她有多苦。
岑媛的唇抿了又抿,好一阵才问出来:“安宁,你当初说你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怯懦让你和她错失了可能,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岑媛的声音难得温和,却还是听的岑安宁肩头一颤。
她捧着咖啡杯,手紧了又紧,声音好像被咖啡泡透了:“我得到了。”
春风从窗外吹来,摇得外面的花枝乱颤。
已经到了紫藤花要开的季节,弯弯绕绕的藤沿着岑安宁的指骨攀缘,绕满了她此后的人生。
岑安宁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时岫的时候,刚跟岑媛吵了一架。
这个人总是要出差,已经鸽了她好几次陪她去游乐场的承诺。岑安宁就想,既然岑媛不兑现承诺,那她就自己去好了。
可偏偏她倒霉,刚到游乐园坐上云霄飞车,下来吃了个冰淇淋,就阑尾炎发作了。
岑安宁痛得要死,做完手术出来还以为要母女温情呢,结果迎来了岑媛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春日的阳光那么刺眼,叫岑安宁看着坐在窗前的岑媛刺眼又冰冷。
她苍白着一张脸,趁岑媛不在病房,独自跑了出去。
离家出走也好,透气也好。
反正她不想看到岑媛。
“小心!”
岑安宁敲着手机一味的往前,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个石墩子。
女生的声音急切干脆,一只手兀的拉住了半个身子要甩出去的她。
紫藤花在远处的架子上随风摇曳,太阳也追着它一晃一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