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樾蓦地笑了。
她看着时岫的眼睛,认真的告诉她:“是阿岫。”
尽管对自己在商今樾心裏的地位早有猜测,可听到商今樾真的告诉自己,时岫心口还是无法抑制的跳动起来,细密的跳动像是洒在舌尖上的跳跳糖,惹得人心花怒放。
“原来,我是你的太阳啊。”时岫笑眯眯的说着,看向头顶的太阳。
天空的太阳圆润而明亮,承托起起伏的山峦与草坪。
时岫伸着手,远远的跟太阳放在同一时间,好像要跟太阳握手,又好像在研究自己怎么成为的商今樾的太阳。
而无需她研究,商今樾会给她答案。
一道阴影缓缓走进时岫的视线。
不是天边被风吹来吹去的云彩,而是一枚戒指,悄无声息的朝她的无名指探来。
那戒指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浮夸的宝石镶嵌,造型简约,线条流畅,甚至日常运动爬山都不用取下来。
时岫脑袋兀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分不清自己的诧异源自哪个问题,蓦地转头看向商今樾。
商今樾拿着戒指,给时岫解释:“你要画画,这样的款式比较方便。”
早在时岫准备大奖赛的时候,商今樾就偷偷观察过。
她发现时岫画画的时候手总是会在画布上来回摩擦,宝石戒指带着很不方便。
占有欲在作祟,商今樾不希望时岫随时会把她们的结婚戒指摘下来。
随时太频繁,万一丢掉,万一被人误会怎么办。
她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时岫身边,她想要她的戒指可以。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不是该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
时岫看着悬在自己无名指侧的戒指,终于回过神来,不满的看向商今樾:“喂,商小狗,你现在应该说的不是这句话吧。”
“抱歉。”商今樾忙说。
她声音好像有些打抖,鼓点密密麻麻的敲在她心上,戒指都快拿不稳。
尽管出入过那么多重要场合,商今樾从没感觉到这样的紧张。
她手足无措,拿出戒指的时候脑袋都白了,这才说了那么句看似跑题的话。
但戒指都已经拿出来,就是再紧张都要好好完成它。
理智终于帮了商今樾一把,她沉吸了一口气,接着便更加认真的看向时岫:“阿岫,你愿意再次成为我的妻子吗?”
商今樾一字一句,都敲在时岫的耳膜。
再次啊。
时岫端详着悬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转头问商今樾:“是签婚前协议那种吗?”
“阿岫。”商今樾声音登时高了一度,拧眉看着时岫。
因为早就不在意了,所以时岫能开玩笑的把这件事拿出来调侃。
可商今樾在意,而且还是十分在意。
她听着时岫这话,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委屈,好像一只不被主人信任的狗狗。
时岫看着,爱死了商今樾这个样子。
她伸过手去,纤细的手指主动穿过商今樾拿着的戒指:“我愿意。”
短短的三个字,却比任何一句话都让商今樾激动快乐。
她看着时岫穿进求婚戒指的手指,紧紧的抱住了时岫。
她用鼻尖蹭蹭时岫的耳廓,惹得人痒痒的,声音有点激动,又有点委屈:“本来想要你获奖后就跟你说的,可是你跑得太快,我只是被人家拉住寒暄的功夫,你就跑了。”
“这么说这一个星期你都在假装平静了?”时岫从商今樾的怀裏探出头来,笑着看她。
“幸好只是隔着屏幕,不然我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演下去。”商今樾淡声说着,眼睛始终锁在时岫的手指上。
时岫捧过商今樾的脸,吻了她一下:“傻女。”
接着她就摊手,问商今樾:“你的那枚戒指呢?”
刚刚还沉浸在求婚成功的喜悦中,商今樾都忘了自己还没戴上戒指。
她忙从口袋拿出戒指盒,把自己的那枚递给了时岫:“这裏。”
时岫看着这枚戒指,比商今樾从容,她觉得应该是自己求过一次婚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