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就看到随着电梯门打开,走廊的窗户向室内投映起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白雪落了满地,外面的世界一片素白。
“下雪了!”
时岫惊喜,快步走出去,伸出手来接着落雪。
那雪冰冰凉凉的,六角晶莹剔透,是她在小岛上不曾看到的景象。
太久没有见到雪,时岫的眼睛都是亮的。
商今樾静静的注视着时岫,看着她头顶慢慢落下的积雪,忍不住对她说:“阿岫,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时岫正摆弄她捧起来的雪,好像要做一个雪人,听到商今樾这句话,接着就对商今樾表示道:“谁要和你共白头了,商今樾。”
说罢,时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商今樾一个人站在原地。
雪下的纷纷扬扬,商今樾眉眼低垂,看上去好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这人坏了脑袋,听不出时岫话裏的傲娇,一时间只有一个想法:阿岫不要她了。
可怎么可能呢?
没过一会儿,察觉到商今樾情绪的时岫就朝身后人伸出手来:“喂,要不要跟我回家。”
这人声音明亮,穿过雪花落进商今樾的耳中。
她一抬头,就看到时岫手裏捧着个刚刚做好的雪人,好像要一并送给她的样子。
如果人类有尾巴的话,商今樾怕是要摇断了。
这个刚刚解决了集团叛乱的继承人哪裏还有什么沉稳从容,说了声“要”,就立刻跑过去握住了时岫的手。
小雪人嘴角弯弯的笑着,好像在笑商今樾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可商今樾哪裏在乎呢?
她看着手裏的小雪人,视若珍宝,非要得寸进尺的给它一个定义:“阿岫,这算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雪下满了土地,给冬天涂上一层萧瑟。
时岫握住商今樾的手,很喜欢掌心攒起的这份温暖。
“算。”
时岫点头,轻盈的声音比落雪声要悦耳:“今天我们就算正式在一起了,阿樾。”
跟商今樾正式在一起后, 时岫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她的人生已经不会因为只是跟谁多了层关系就瞬间变样了,她按部就班,向大奖赛提交了自己的作品, 宁城和佛罗伦萨两头跑。
倒是商今樾。
似乎因为时岫跟她确定了关系, 她终于能够理所应当的待在时岫身边了, 一下变得比过去都要粘人起来, 就好像是要把过去几年她失去的统统都补回来一样。
又下了几场雪, 春天压着料峭催人的风来到了宁城。
尽管春风料峭,可春光已然明媚。
清晨的阳光照进商今樾的房子,整洁的室内只有一张床乱糟糟的, 好像在无声控诉昨晚这两人做的有多过分。
没人收拾床铺,床单还一团乱麻的被丢在地上。
衣帽间裏传来忙忙碌碌的声音,流水时断时续, 时岫头顶的炸毛终于服帖下来。
“真的不需要我吗?”
时岫还站在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的脸究竟有没有水肿,商今樾就从她背后环了过来。
温热相贴,初春的亲昵让人觉得舒适。
商今樾说着,就轻轻将自己的下巴放在时岫的肩上, 也看向面前的镜子。
只是不同于时岫的观察,她目光贪婪,沿着时岫的唇瓣一寸一寸的欣赏着这人漂亮的脸蛋。
好像吻她。
商今樾暗暗想着,就看到时岫抬手,沿着自己的脖颈摸上了自己的脸:“你今天不是还有就职仪式吗?不用了。”
这人只化了很薄的妆, 温吞的灯光下透着白皙的肌肤底色。
时岫摸着又忍不住转手捏了一下,商今樾盈着点肉感的小脸手感很好, 叫人忍不住伸手。
随着商家逐渐稳定,商今樾的就职仪式在这个春天举办。
但日子不巧, 今天也是时岫大奖赛宣布名次颁奖的日子。
两个人就这样撞了日程。
前些天商今樾得知时岫的颁奖典礼也在这天的时候,就想把就职仪式改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