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个地方。”商今樾说着,就当着马尔科叔叔的面,把时岫带走了。
海浪涌向沙滩, 冲刷掉人留在上面的痕迹。
午后的佛罗伦萨闲适热闹,小孩子指着天上飞过去的直升机,兴奋的说着什么。
可时岫听不见
她刚上就被商今樾带上了降噪耳机, 那笨拙庞大的东西隔绝了外部的噪音, 使得直升机的轰隆声不能钻进她的耳朵。
时岫望着视线裏逐渐变小变矮的城市, 罗马斗兽场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世界太安静, 让她控制不住的想一些事情, 尤其是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你会觉得我太冲动了吗?”时岫转头,鬼使神差的想问问商今樾的看法。
商今樾坦诚:“有点。”
接着她又表示:“但这件事,你没错。”
商今樾的声音本来就不大, 直升机的噪音削弱了她太多音量。
时岫听得并不真切,只是她看得懂商今樾的口型。
她寡淡的唇上下轻拨,在风中吐出了“你没错”三字。
时岫的心蓦地更稳了。
她抬手整理了整理商今樾给她带来的这条裙子, 黑色的绸质面料像是一道无形的瀑布。
她的手划在上面,思绪也莫名其妙的朝商今樾滑去,吐露了心声:“我就是不喜欢有人碰我,尤其是男的。”
有时文东在,男性在时岫从小的生活环境裏实在算不上什么正面形象。
这么说着, 时岫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喷了那么多香水,不觉得自己臭臭的吗?”
“所以他碰到我的时候……我就没忍住。”
也是觉得自己做的的确有点过火了,时岫说着说着声音就没那么理直气壮起来。
谁能见到时岫低下头呢?
她倔强又骄傲,从来都不把这种情绪示于外人。
天边的风涌进直升机内,忽的把人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商今樾静静的在一旁听着时岫讲述, 俄而伸出去手,撩起了时岫脸侧乱掉的头发。
“你不必忍。”
商今樾的手指带着凉意, 像夏日裏难得的清爽。
噪声把她的话吞噬在风中,时岫看不到她说了什么。
所以她也没意识到, 商今樾触碰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直升机在空中飞了很久,直到城市退出画面,时岫眼前的景象被湛蓝的大海全部覆盖。
海上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安静,偶尔会有船只驶过。
时岫正纳闷商今樾到底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就看到海上缓缓出现一艘跟刚刚驶过她视线的船只画风完全不同的船。
更准确的来说,这是一艘豪华游艇。
游艇有专门的直升机停机坪,红色的大圆上画着一个大大“h”的标记。
时岫诧异,从包裏拿出了手机:“这裏是公海。”
“对。”商今樾淡淡点头。
“我知道有很多生意只能在这种地方做。”
时岫上辈子跟商今樾也出入过不少场合,听人谈起过这些事情。
面对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界的灰色行为,她始终都是持警惕态度。
商今樾面对时岫的警惕,要从容很多:“也不全是。”
她看着接下来她要带时岫参加的这场宴会,云淡风轻的跟她表示:“公海更自由一些,权利一旦过多,就会有人想要在追求这种感觉。”
听到这番话,时岫看向商今樾的眼神晦涩起来,也没注意到直升机已经停稳了。
门被游艇一早准备在此的侍者打开,潮湿的海风想要掀起时岫的裙摆。
商今樾伸手轻轻抚平时岫不乖顺的裙摆,拿下了带着的降噪耳机:“我不是。”
“我讨厌水。”
没有了降噪耳机,商今樾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时岫有一瞬愣神,这是她第一次听商今樾主动提起这件事。
她当然知道商今樾怕水。
她还知道商今樾小时候经历过沉船事故。
可这对于所有知道商氏集团的人来说,是一个公开得不能再公开的秘密了。
所以时岫并不会因此感到欢喜。
她需要的是商今樾更多的袒露心声,更多的信任。
“手给我。”
商今樾从直升飞机出来,并没有将时岫交给侍者。
她主动把手递给时岫,可靠又主动的样子,好不谦卑。
时岫看着,欣然接受。
她握住商今樾的手,在海风的迎接下,来到了这艘豪华游艇。
游艇跟游轮不是一个量级,船上也不会有多少客人。
时岫跟商今樾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船舱内,昂贵的宝石水晶装点着这裏的角落,三角钢琴在海面上平稳的弹响,服务着这裏寥寥无几的客人。
时岫踩在楼梯上,拾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