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太了解彼此了。
就像商今樾知道时岫一定会刨根问底。
而时岫知道商今樾有她自己的行为逻辑,不会贸然打破。
时岫的脑袋裏一时间冒出很多想法,每一个都跟自己周六发烧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她是不相信吗?
还是已经不会期待商今樾会为了自己做什么改变了。
时岫的这幅神情,商今樾看得清楚。
她不想给时岫太多压力,只认真的告诉她:“追求自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想到这话会从你嘴裏说出来。”时岫笑了一声。
商今樾简直是她认识的人裏,最循规蹈矩的人了。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追求自由?
竟然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给我看看你伤到哪裏了。”时岫要求。
“已经好了。”商今樾不愿给时岫看,不自然的抚住了旗袍。
“好了还会上药?”时岫不信,说话间就绕到了时岫后面。
带起的风吹动了少女的裙摆,掩饰在丝袜下的是一片血瘀。
尽管它已经被丝袜遮去很多,可那样的颜色跟白皙的肌肤对比,依旧刺眼的不像样子。
时岫怎么也想不到,商今樾的伤会这样严重。
商今樾本来就有凝血障碍,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和蔼模样商秀年,怎么会对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下这样的狠手。
难怪商今樾会发烧生病,一周都没能去上学。
所以商今樾说的自由是什么?
是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是什么别的,更让商秀年感到愤怒,不得不惩罚的事情……
时岫的脑袋裏控制不住的塞了很多问题,一个个问号透着熊熊红色,像是要把她烧干。
她控制不住的在想,是不是就是因为商今樾照顾了自己一晚,让商秀年勃然大怒。
“别自责。”
混乱的想法裏,商今樾的声音落在时岫的耳廓。
好像有一阵清风从远处吹来,拂过时岫烧热了的神经。
时岫抬头看向商今樾。
那张熟悉的脸跟她的很多记忆重合,好像她无论丢弃多少次,还是会想起她们的过去。
时岫讨厌自己这种条件反射。
更讨厌自己刚刚只是商今樾给自己带个胸针,就疯狂跳起来没完的心脏。
自责?
她为什么要自责。
时岫又一次竖起了她的刺,对着商今樾昂起下巴,冷笑一声:“别太自以为是了,商今樾,你为了追求你的自由自由,我怎么会自责。”
她才不自责。
她过去为商今樾做那么多,也没见商今樾自责过。
怎么现在轮到商今樾为她做什么了,就非要她感到自责了。
少女眼睛裏装着倔强。
好像她只要不承认,这种情绪就不会存在。
商今樾心口被这样的眼神刺了一下。
可她眼裏的深切依旧没有改变,她就这样注视着时岫,跟她说:“所以请以后放心使用我。”
这人话说的一本正经,却又好像不是那样正经。
说不上来什么意思的眼神透着点蛊惑的样子,好像是被人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什么叫做使用?
时岫觉得这人话裏有话,更让人耳热脸红。
毕竟在某些还段已经被时间抹去的日子裏,她们真的“使用”过彼此无数次。
“咔嚓!”
“哎呦,你什么眼神啊。”
忽的,远处传来玻璃碎掉与男人不满的声音。
时岫瞬间抬眼看去,好像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时岫又看到了刚刚那个男人,只是这次跟他撞上的是岑安宁。
“不好意思啊,看不见你。”岑安宁道歉,脸上没什么歉意。
男人觉得岑安宁话裏有话,看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还不等他要开口,佣人就过来了:“王先生,这就要开席了,我带您下去收拾一下吧。”
男人狠狠地看着岑安宁:“我记住你了。”
岑安宁无所畏惧,只对他笑笑。
商今樾看得出来,这人是故意的,目的也是跟自己一样——
给时岫出气。
商今樾就这么看着,眉头微微蹙起。
只见岑安宁先是对时岫一笑,接着就在她跟时岫的注视下走了过来:“你在这裏啊,妈找你好久了。”
“找我?”时岫意外。
“是啊,别耽误了,跟我来吧,别让妈他们等太久了。”岑安宁也不多解释,拉过时岫的手腕就走。
太亲昵。
岑安宁对着时岫一口一个“妈”,不知道还以为她们是已经结婚的伴侣。
商今樾攥紧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