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商今樾的字不太对劲。
工整还是工整,就是没劲儿。
时岫莫名皱起了眉头,在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后,接着问商今樾:【你还好吗?你昨天回家后,家裏人骂你了吗?】
“咳咳咳。”
时岫的消息跟咳嗽的声音一同在房间响起,日影笼着少女瘦削的身影,商今樾靠在桌子前,觉得自己身体都要散架了。
她想何止是骂。
她可是久违的被商秀年家法伺候了。
低烧好像熔断了商今樾的理智,她对这件事莫名的想笑。
十七岁的她一无所有,理智来说,她的应该在商秀年的阴影下韬光养晦,等她三年后去世。
可不知道是不是跟时岫在一起太久了,商今樾有了想要反抗勇气。
如果上一世她跟时岫的相遇、婚姻都充满了预谋与操控,那就让这一世纯粹一点。
她不想再受商秀年的控制,她也想做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
这么想着,商今樾就回时岫:【别担心我,我很好。】
真的吗?
时岫还是怀疑,商今樾身体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真的?】
【你也没有被我传染感冒?】
商今樾不知道该不该对时岫的敏锐感到开心,还是紧张。
她轻吸了一口气想笑,喉咙发疼得厉害。
【病毒都有潜伏期,即使我被你传染了也不会这么快发病的。】
这人心虚,所以在后面特意补了一句:【放心。】
商今樾也不知道自己打着什么心情说出这两句话的。
她也挺想要时岫知道,挺想要见到时岫。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场感冒之所以会如此迅猛,是因为她被奶奶责打了。
这件事不能跟时岫说。
而现在的时岫大抵也不会对自己想过去那样关心。
【好。】
果不其然,商今樾只收到了时岫一个没什么感情表达的字。
对话框停在了这个字上,看的太久好像都快不认识“好”了。
商今樾下来的匆忙,光着脚踩在瓷砖地板上,凉意贴着她的脚底往身体裏入侵。
她不想这样结束,捏着跟时岫为数不多的联系,问她:【这周有什么计划吗?】
时岫看到这个问题,想跟商今樾说自己画室的安排。
但手指刚敲了两个字,就停下了。
她想,她的计划大概跟商今樾没关系,也没有跟这人分享的义务。
而且商今樾未必对自己这些计划感兴趣吧?
时岫正疑惑商今樾的关心从何而来,面前的数学习题倒是提醒她了。
她的计划倒还真有件事跟商今樾有关:【你是想说昨天补习耽误了的事吗?】
【嗯。】商今樾点点头。
【你有什么想化。】
打错字的消息刚发到时岫这边,过了两秒才被撤回。
商今樾连打字都格外严谨,接着就更正成了正确的消息:【你有什么想法。】
时岫脑袋裏停着商今樾前后两条消息,眉头微微蹙起。
她听不见商今樾在那边的咳嗽,只觉得这人今天有点奇怪。
【你给我写的笔记我看到了,我这周会按计划学习的。】时岫回答。
【那晚上给我反馈一下你当天的学习成果吧,我给你答疑。】商今樾提议。
她字打的不快,尤其是这样的长句格外明显。
时岫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剥了颗润喉糖吃。
她对自己的成绩有数,十年没上学,对这些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的成绩的确需要她拼一拼,无论商今樾会不会提出让自己晚上学习文化课这件事,她是都要这么做的。
时岫对商今樾还是那个想法: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好。】时岫同意了。
她对这件事好像足够的心安理得,又好像不够那么心安理得。每次同意,都一定要拿出刚刚那番分析来说服自己。
太阳朝山下稍落了一点,阳光越过树影,有些冷清。
时岫看着自己发完消息后,同样冷清下来的对话框,静静的吐了口气。
她想这大概是商今樾没有话要跟自己说了。
这人还是跟过去一样,说消失就消失——
【这几天注意保暖,按时吃药,不要熬夜,不会的题不要勉强自己一定解开,发给我就可以。】
就在时岫要退出跟商今樾的聊天对话框时,一长段句子就跳进了她的眼睛。
时岫很快的都读完了商今樾的消息,只是眼睛还停在前面的叮嘱上。
她看着商今樾的头像,又好像感觉看着的不是商今樾,腹诽她这些东西都是从哪裏学的。
是责任心吗?
因为自己的这场感冒耽误了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