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她不会这么快回你,这个点她说不定在家补觉呢,毕竟她昨天一晚上都在你这裏……”冯新阳说着就打哈欠。
她有点累了,脑子也转得慢,只是人依旧一惊一乍的。
接着她想是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按住了时岫的手:“哎呀时姐!你说樾姐家裏人会不会骂她啊,我听说她家管她挺严的,她昨天这算不算夜不归宿啊。”
算。
时岫不想表现出她那么了解商今樾,心裏应和着。
她刚刚恢复几分精神的眼睛沉沉的,商家那些该死的规矩在她脑袋裏打转。
虽然商秀年对时岫很和蔼,但她商今樾的要求可谓是严苛。
结婚后她还听家裏的管家阿姨说起过家法的事情,那戒尺有她一根手指头粗,管家阿姨说,商今樾小的时候没少受罚。
既然是小时候就经历过的,商今樾也该清楚这该有多疼。
她是忘了。
还是疯了。
“其实我感觉樾姐也没有那么冷漠。”冯新阳托腮,在时岫的思绪裏插进她的感慨。
时岫听到“樾姐”二字,眉头一蹙。
她不动声色的按下自己的思绪,看着商今樾好话的冯新阳,有些不适应。
毕竟上一世这人没少对自己直接表达对商今樾不干人事的不满。
“她给你什么好处了?”时岫问。
“这个。”冯新阳说着,就炫耀似的给时岫展示出了自己手机订单记录。
“你给我的那个颜料我怎么都查不到,我就问了问樾姐,她就给我翻译出来了。托樾姐的福,我成功上了末班车,订上了新一批次的颜料。一个月后到货,到时候给你一盒……”
听到这裏,时岫顿时打断了冯新阳:“你说什么?”
冯新阳不明状况:“怎么,给你一盒还不够啊?我就定了三盒。”
“不是。”时岫按下冯新阳的手,“你说你把什么给商今樾看了?”
“你给我的颜料啊。”冯新阳回答,对时岫的紧张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不能告诉商今樾你偷偷给我东西的事啊?”
说到这裏,冯新阳就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虚空抹泪:“没想到,你在我这裏的爱就这么拿不出手~”
“滚咳咳……蛋。”时岫情绪激动,顿时朝冯新阳丢了个纸团。
“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冯新阳问。
“我有咳咳吗?”时岫克制不住的咳了两声,故作轻松的跟冯新阳解释,“我就是在想,她又不懂,还能帮到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她的确帮到我了。”冯新阳点头,看着手机的订单,还是觉得昨天的经历很神奇,“真想不到。”
时岫也是想不到。
怎么就这么寸。
她想冯新阳这么问商今樾,商今樾大抵是知道冯新阳手裏有她给自己的同款颜料了。
可苍天为鉴,她给的是她自己买的那盒啊。
但是人家辛辛苦苦照顾了自己一晚上,结果临走还让人家以为自己把她的颜料送人了。
是不是有点不道德了。
“咕噜~”
不知道是不是应和自己的想法,时岫的肚子响亮的叫出了声音。
“饿了?”冯新阳歪头。
时岫挠了挠鼻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昂。”
她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你乖乖在床上躺着,我去给食堂你买饭。”冯新阳表示,“有胃口就好,多吃点病好得快。”
“谢谢冯姐!”时岫立刻表示。
“你该说冯姐万岁。”冯新阳更正。
只是她没等时岫真这么说,指了指说上的水杯:“水在床头,我回来前你至少喝掉两杯,我会检查的,知道吗?”
“喳。”时岫从善如流。
冯新阳对时岫的表达很满意,摸摸时岫的头:“小时子真乖。”
少女温和的掌心在时岫额头一贴,好似有万千感觉从她脑海翻涌。
时岫愣了一下。
她的确记得有人这样真实的摸过她的头,而她像小狗一样蹭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