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在那裏做一个艺术孵化中心,这次她要投资的,不只是画家。
可时岫话音刚落,商今樾就丢给了她一个冷漠的拒绝:“你没必要去。”
“为什么?”时岫不解,“小陈没有跟你说吗?”
商今樾回她:“这块地要给温幼晴。”
意思是,小陈说了。
但商今樾不打算给时岫。
再次听到“温幼晴”三个字,时岫整个人都不好了。
清晨醒来刚被刷新的心情一下跌倒了负值,她好不容易提起的劲头被商今樾狠狠的踢了回去。
一口气上不来,堵在时岫的心口不上不下。
她握着被子,硬硬的压下了这种糟糕的堵塞感,给自己争取:“那是我想要的东西。”
商今樾无视爱人的激动,告诉时岫:“我会给你你更想要的东西。”
这人的声音轻描淡写的,并不觉得拿走对方心心念念的地是什么问题。
是啊,毕竟这些年她以商今樾的意志为意志,对她言听计从。
可商今樾从没想过,在她在国外的这几年,时岫是怎么从她的单方面的冷落和失联走出来的。
冯新阳拉着她重新捡起画画,她也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想法,想做艺术孵化中心的事情她很早就跟商今樾说过。
可到头来,她看中的东西还是说送人就送人。
更想要的东西。
时岫都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更想要的东西。
哦,她倒的确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商今樾。
可商今樾会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给她吗?
时岫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绝望,只是那团被她硬咽下去的阻塞感好像变成了把刀子,划过她的气管,心肺,每呼吸一下都让她觉得疼。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不知道拿“更好的东西”来换的话术都是空话吗?
昨天的事情还浮现眼前,时岫没法忘记,也无法允许自己的东西再次落进温幼晴的手裏。
“所以你的答案还是这块地给温幼晴,是吗?”时岫盯着镜子裏的商今樾。
可镜子裏商今樾并没有看她。
她可以在昨晚失去理智的扣住时岫与她拥吻,纠缠。
也可以在第二天清晨平静的给时岫一个决绝的答案:“是的。”
然后,她继续上她的妆。
慢条斯理的遮去昨夜的痕迹,藏起对她来说拿不上臺面的不堪。
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东西给时岫。
人工光源不存在太阳的温度,自动恒温也冷。
密封严实的窗户吹过一阵风,好像陈雪压断树枝的声音。
时岫手上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可能是时岫昨天在画廊扭过它的缘故,也可能是这些年过去,她已经比当初结婚时更加消瘦。
所以时岫刚一挥手,婚戒就“当啷”一声从她手上掉了下去。
合着她充满情绪的一句:“那我们离婚吧。”
颇有分量的宝石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人在乎地板会不会留下划痕,时岫在说出“离婚”时的情绪全部被诧异占据。
她也不知道戒指怎么自己掉了。
只是它的掉落让自己刚刚的话突然变得歇斯底裏起来。
时岫想她不是这个意思。
或许也是这个意思。
商今樾从昨晚到现在的冷处理让时岫有些失控,“离婚”说的脱口而出。
可能说出口的话,多少也带着点真心。
时岫也不是很想收回这句话。
她就坐在床上,想看看商今樾对自己这句话是什么反应。
而商今樾也终于在时岫的期待下,有了些反应。
她神色一顿,接着放下手裏的粉底,挪步到时岫跟前,慢条斯理的将地上的戒指捡了起来。
这是时岫设计的婚戒。
戒面上的湖蓝宝石是商今樾当初高价从翡冷翠黑市拍来的。
在这世上独一无二。
不知道在想什么,商今樾看着手裏时岫的那枚戒指看了好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