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的冷眼相待:“如果我忘记你对妈妈做的事情,那才是不孝。”
“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江衔云嘴硬。
江念渝也不急于让江衔云现在就认错,她这些年学的最会的就是顺着江衔云的话讲话:“那我也会学习爸爸,对您就像您过去对待妈妈一样。”
听到这句话,江衔云登时愣住了。
许是心裏清楚,又或者江念渝的眼睛足够薄情,他慌得厉害:“你,你想干什么!我从小把你抚养长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爸爸将我抚养长大,我也会给爸爸养老送终的。”江念渝表示。
她的手朝江衔云伸去,就像刚刚江衔云帮她“整理”头发那样,整理着他的衣领:“爸爸不要激动,不然养老院的护工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帮您捋顺脾气。”
江衔云眼睛瞪大,张口:“江念渝!!呜呜——!”
在沈夫人示意下,保镖利落给江衔云封住了嘴巴,将肮脏粗鄙的话人为静音。
“好了,不要听这个人的污言秽语了,该送他去哪裏就送去哪裏吧。”沈夫人示意保镖,嫌弃的绕江衔云几米走向江念渝。
“小鱼,辛苦你了。”
沈夫人的手掌带着女性的温软,包容着江念渝单薄的肩膀。
也是这个时候,江念渝才对她终于给妈妈复了仇有了实感。
或许沈夫人的母亲属性,让快要忘记这份感受的江念渝也有所感受。
她看着沈夫人,感觉妈妈从背后抱住了她。
“阿月有你这样的女儿,会很欣慰的。”沈夫人深深的望着江念渝,看着那双跟她故人相似的眉眼,眼眶微微湿润。
我没有信错这孩子。
你的女儿很优秀,阿月。
“妈。”
也是这时,沈汀从林穗那边走了过来。
“怎么?看到妈妈摸别的孩子,吃醋了?”沈夫人没有松开轻轻抱住江念渝的手,笑看沈汀。
沈汀无奈:“没有,我只是来跟小鱼彙报一些事情。”
“那你们继续,我带小林穗去看看待会咱们去吃什么。”沈夫人声音跳跃,说起吃她看起来比刚刚鲜活很多,“这裏的婚宴的确好吃,订不成婚,饭得让我吃了。”
“你不要吓到小穗。”沈汀看着妈妈离开,还不忘叮嘱她。
“知道了——”
沈夫人大步流星,不等两人目送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沈汀眼底有些担忧,但还是收拾好情绪,交代工作:“刚刚江司晴在董事会传来消息,她都处理好了,集团的那些老古董才不管谁掌权,利益到了,就同意了。”
“辛苦了。”江念渝微微颔首。
“不辛苦。”沈汀摆摆手,脸上笑意明显。
江念渝见过这样的笑,之前虞清脸上也会有。
想来是沈汀借用她们的假定婚计划刺激到了林穗,她现在谢谢她还来不及呢,哪裏还会觉得辛苦。
那她今天这样做,阿清会不会介意难过呢?
她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她吗?
她今天终于完成了给她妈妈的复仇,可为什么心还是空空荡荡的。
她们都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可这样的开心她回家后该向谁诉所呢?
“早就想问你了,你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得来的,这身旗袍也是给她配的吧?”
江念渝正慢慢陷入虚无的漩涡,沈汀的声音突然插入了。
这话听着诡异,江念渝甚至愣了一下才说:“小汀,这枚戒指是阿清的。”
“阿……清,是哪位?”沈汀觉得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样的眼神不像是装的,在中式吊灯的照射下不断被放大。
江念渝的脑袋登时嗡的一下,她突然想起原身跟她说的话。
“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这张脸了。”
是怎样的见不到……
起初,江念渝只以为她是在用她这张跟虞清一模一样的脸恐吓自己。
可为什么,在这人消失的第三周,她周围的人开始逐渐忘记虞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