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腺体科”三字提示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腺体科在这个世界是个大科,在医院独占一老一新两栋楼,诊室和病房都在新楼。
虞清盯着电梯,百无聊赖的看起了墙上的指示牌,发现从她所在的这层往上,就是住院区,普通病房,icu病房,特护病房依次排列开。
这让她的脑袋裏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想去看看爸爸。】
“叮咚。”
电梯缓缓打开门,虞清的步伐不自控的朝提示上行的电梯厢走去。
这小小的空间挤着很多人,虞清皱了下眉头。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沉默的挤过周围的人,看着面前排列的按钮,抬起手来,想按下icu区楼层。
这动作算不上多流畅,但这裏是医院,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周围的人还没对此有意见,金属墙壁上倒映的虞清的脸就突然嗤得笑了出来。
“不是很想呢。”
这声音很突然,像是观察者幽幽的笑意。
虞清说着就攥紧了手,手腕绷着抵住这份力量,忽然向上。
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让自己按成icu区的楼层,反而是按了顶楼的楼层。
就好像她对谁放纵够了,骤然收回了自己的权利。
等着同电梯厢裏的人越来越少,世界也越发安静。
顶楼病房是特殊病区,一般没什么人来。
虞清看了看周围,很轻松的就找到上天臺的楼梯口。
傍晚的风有了冬日的氛围,凉凉的吹过天臺,吹起虞清的头发。
她很随意的撩了下恼人的头发,径直就走到了天臺边上。
远处灯火接连不断亮起,城市复杂繁华的道路好像光做的丝线,纵横交错。
医院裏来来往往都是人,虞清看着下面渺小的人,好像在仔细的感受什么。
好像在笃定一件事——
“你是原身吧。”
这话响起的瞬间,天臺骤然安静了。
虞清的眼睛盯着远处的马路,不知道是怎样的锐利,才精准的挑出那条她回家时会走的那条路。
天臺好高,离陆地太远。
风剧烈的涌起,好像能将人从空中托起,也不怪人产生想要跳下去的想法。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如果你像刚刚一样乱来不听话,我们就一起去死。”
虞清已经笃定,尤其是在她说完脚步突然变得沉重后。
可她还是抓住了天臺的栏杆,抵着那股在扯她的力量,一步迈了上去。
“是你先抛弃这具身体的,我现在才是它的主人,听懂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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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人已经猜到了~(不过这并不是完全版答案哦ovo)
呜呜呜最近留言少少,有没有人想看二更嘞!(试图互动)
风吹过来,傍晚的世界格外安静。
路上都是着急回家的人,谁会注意到医院天臺这枚小小的影子。
它虚无缥缈的。
就像有什么东西略过虞清的脸颊一样。
“……”
耳边一阵空寂,到最后虞清也没有听到原身的回答。
只是她身上那种妄想夺取她对身体的控制权,阻止她跳下去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白雾沿着虞清的唇瓣飘向空中,蹭过她坚定的表情。
虞清骤然松了一口气,收回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步子,从天臺边走了下来。
而后,径直坐到了地上。
虞清腿软了。
刚刚写在眼裏的无所畏惧涣散的干净,只剩下一片空白。
虞清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眼眶裏有泪珠打转。
她后知后觉,这才发觉刚刚一系列行为有多冒险,恐惧随着她逐渐冷却的理智翻涌上来,密密麻麻。
祂竟然是原身。
祂居然有这能影响她和江念渝的能力。
自己这是……真的被鬼缠上了啊。
虞清攥着手臂的手指发紧发颤,浑身绷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