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想久别重逢是这样的场景。
江念渝的眼神停在虞清的方向沉望了好几秒,却始终没有锁定什么。
她好像在寻找什么,眼神裏透着少见的迷茫与迟疑。
虞清慌了。
她藏在玩偶服裏,也怕被oga嗅到自己的味道。
于是这只笨拙的熊熊在孩子奇怪的眼神裏,转开了自己的身子。
她慢吞吞的拉了拉旁边跟人互动的的同事,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对同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晕乎乎快不行了的手势。
同事顿时明白了,狗狗的大耳朵忽闪忽闪。
酒吧派来做这种活动的都是体力特别好的alpha,虞清显然不是这块料。
同事也怕虞清大冬天热出个好歹,赶紧摆摆耳朵,示意她:走吧,他自己一个人就行。
虞清瞬间如同得到了救赎,扶着自己的脑袋赶紧绕到背景板后面,悄么声的离开了这裏。
谁知道什么叫做失之交臂,剧情总是充满了各种遗憾。
所以等江念渝真的看过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寻着风走到人偶互动的展臺前,不知怎么的,眼神裏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周围的音响分贝过大,振得人骨头都在颤抖。
江念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些演职人员,心脏跳的好快。
“小鱼,你怎么突然跑了啊。”林穗挤过人流追过来,对江念渝的行为疑惑不已。
她随着江念渝的视线也朝看臺上,对这些吸引了江念渝视线的劣质仿冒人偶感到奇怪:“你喜欢这个啊?”
“不喜欢。”江念渝没有犹豫,给了林穗肯定的答案。
可当她唇瓣轻拨,她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的心像是多了什么棱角分明的东西,音响也震不碎它,只能叫它堵在江念渝的心口,随着她的呼吸,反复折磨。
寂静的更衣室裏透着一股腐败的味道,人迹罕至。
窗外面热闹欢快的氛围,与这裏无关。
昏黄的灯光下一颗熊熊的脑袋倒放着,弯弯笑着的嘴巴成了往下撇的。
她毛茸茸的身体垂着手臂,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露出了人类的脑袋和手臂。
整理好的头发被汗打湿,黏糊糊的沾在人的额头上。
热气蒸腾,有些狼狈。
虞清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抱在怀裏的熊熊的脑袋。
那被它身上的绒毛包裹着的,是她手上的宝石戒指。
那干净的婴儿蓝,这些年过去即使没有被保养,依旧熠熠澄澈。
虞清抬起食指,用指侧轻轻的蹭过这个戒指。
宝石被套在人偶服裏很久,沾满了廉价的热气,一点冰凉昂贵的感觉都没有。
虞清觉得这枚戒指跟了她才是错了。
可真的错了吗?
虞清看着这个戒指,愣愣的出神。
没了想念自己这一环节,想必她们的感情更顺利了吧。
并没有。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穿插在风中,泥土沾过白净的脚底,将那如白纸般的干净沾染凌乱。
江念渝拨开森林茂密的树叶,不断的往前跑,不断的穿过各种陷阱。
蔺草从地裏争先恐后的冒出来,追着她的步伐吞噬掉森林裏的树木。
干涸的喉咙连氧气穿过都觉得疼痛,江念渝跑的好疲惫,但又不得不为着一个原因不可以停下步伐。
“阿清……”
风声呼啸着吹响,要将人轻声的呢喃吞没。
就在江念渝精疲力尽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远处有蔺草匍匐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霎时间,江念渝停下了她的步伐。
她踩在泥土上的脚印缓慢的,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希望是密集的鼓点,咚一声咚一声的敲击着江念渝的胸膛。
她缓慢的步伐随着逐渐缩紧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
忽的,风中坚定的瞳子放大开来。
细碎的好似飘摇的树叶,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就在那片土地上,躺着的是虞清的尸体。
她浑身是血,好像受到了什么残忍的惩罚,一双眼睛失去光亮的睁着。
那双细长漂亮的手无力的放在小腹,印出来的血痕染透了她的外衣,长长的那么一条像是无尽的河流,彙聚在她的身体裏,成了这片土地的河流。
“念,念……别怕……”
“!”
少女苍白无力的声音扯着风声,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江念渝害怕,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可就越是这样,江念渝越是触目惊心。
她望向虞清空洞洞的眼神,看着她努力笑起来的模样,陡然惊醒。
“阿清!”
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