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咚!”
女人咬着牙,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手来。
虞清根本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反抗自己,一下撞在门上,喉咙接着被一只手掐住。
窒息的感觉陡然升上虞清的脑袋,她看到对面的女人也是强弩之末,一双眼睛半睁不睁的,全靠alpha迸发出信息素的原始意志在撑。
虞清知道这是一场时间的战争,用力的推大了电|击|棒的电流。
但很快一阵疼痛就划过了她的腰腹,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皮肤裏缓慢流出来,一滴接着一滴。
温热,粘稠。
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女人一手掐着虞清的脖子,另一只手兀的摸出了一把刀子。
刀刃的寒光划过虞清的视线,沾着她的血液,布满了杀意。
虞清脑袋裏蓦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挡在江念渝面前,汩汩鲜血从她胸口流出,染红了玄关新换的地毯。
或许命运想要恫吓她,告诉她,她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叫她放弃。
可虞清却在这一瞬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她想这个杀手拿出来的起码不是枪,起码她被刀子划破的腰侧没有受到贯穿伤。
她只是遭了点皮肉伤,还有反抗的力气。
无论是对这个女人。
还是该死的命运。
肾上腺素在起作用,疼痛没有那样剧烈,虞清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女人的手上。
她拼命握住手裏的电|击|棒,更用力的怼在女人的身上:“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beta的好处就体现在这裏了。
信息素对虞清完全没有作用,她闻不到女人的恫吓,只等着脚下使足了力气,一下踹在了那快被她强制关机的杀手的要害。
“当啷。”
刀子掉在地上的瞬间,女人感觉涌进她身体的电流更大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beta解决掉,眼裏全是不甘与愤怒。
停电的午后,没人去注意哪家的房间裏不断传来“咚”“咚”的声音。
虞清家的玄关留着一滩血,一把刀,还有一个倒在地上被电击晕死的女人。
这场时间的战争,虞清赢了。
她喉咙骤然松缓,大片的氧气吞了进来。
疼痛与害怕也缓缓清晰起来。
这些年,虞清哪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相比,她不断被人利用抛弃,都算不上什么了。
“哈。”
嗤的一声,虞清咧着嘴角,笑出了声。
她眼睛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受过剧烈惊吓的她此刻又冷静的可怕。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冷眼就好像在看她的命运。
“我不会死的,该死的人是你。”
虞清恨恨的说着,屏着呼吸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她的心脏疯跳的快要从喉咙裏出来,脖颈也不知名的突跳着。
她攥紧了从药箱裏拿出来的绷带,妄图从这获得一点安慰。
可没有安慰,这个残忍的世界不会给她冷静的时间。
虞清咬紧了牙齿给自己消毒,疼痛钻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种自己身上还有别的破了口子的感觉。
可她没有时间仔细辨别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她大脑给她下了唯一的指令——
不要站在这了,快跑!
你要从剧情裏活下去!
虞清定定的望着昏死在地上的女人,对这个沾了血的家不再有一点留恋。
她颤抖着手,从药箱裏胡乱抓起几个药瓶给自己的喂了止疼药与消炎药,接着反锁好门,扣上帽子跑路。
走廊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像是背后追来的深渊,要将虞清拖回她的命运。
她是受惊了的小鹿,应激了的猫。
在楼梯间裏,回荡满了少女踉跄的脚步声。
夏日早就没了那样长的白昼,太阳半挂不挂的停在半山腰,被乌云遮得透不过气来。
有雨要下,凉风徘徊在停了电的街区,叫它还能勉强的保持着岌岌可危的秩序。
马路上是骑警在维持交通秩序,没有人注意到大楼裏跑出一道身影,飞奔着穿过昏暗的街道。
与一辆挤在车流中的纯黑劳斯莱斯,擦肩而过。
车裏林穗正专注的看着骑警的指挥,缓缓将车开到左转等待区。
不远处停电的公寓楼安静待矗立着,她看向后面的江念渝,跟她说:“渝总,您提前离席,还撬走了汪老板家的厨子,汪太太可不太高兴。”
“她家的菜是最可取的东西了。”江念渝不以为然,话说的云淡风轻。
她看了眼放在副驾驶上的食材,表示:“我总要回去给阿清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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