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托起的脑袋慢慢往下落去,整个人像个埋起头来的鸵鸟。
救命啊,她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
她那个时候到底知不知道昨天跟自己接吻的人是江念渝啊!
“江念渝,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呢?刚刚喝的酒裏有你的味道吗?”
“阿清想知道吗?”
……
“阿清,你有没有听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
没有啊。
她没有听过。
虞清脑袋裏缠着三道声音,除了那个时不时蹦出来的吐槽役。
一个声音在帮她回味,昨晚有多么的美好难忘。
一个则在告诉她,这件事是不是做的不太对啊?
伦|理和享受在来回博弈。
虞清无法违拗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江念渝接吻的确很舒服。
更何况这样舒服的事情,还有两次。
可这是舒不舒服的事是吗!
江念渝是失忆的oga。
她现在对你只是类雏鸟情节,等她恢复记忆她是会离开你的。
你在法律意义上,是她的监护人。
下月还要回医院回访,会被问询跟这个oga相处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事情。
如果在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中,接吻不算特殊事情。
那虞清觉得,就没有什么事情还是特殊的了。
医院要是知道她和江念渝昨天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报警抓她啊。
她会坐牢吗?
这么想着,虞清合手抹了把脸。
只是明明这样胆小鬼式的推理令人惴惴不安,虞清的脸却没有惨白。
她的脸依旧红着。
甚至比刚刚还要红了。
跟江念渝接吻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在虞清的脑袋悄悄复苏。
她控制不住自己,好像一个不知悔改,无药可救的法外狂徒。
“各位,麻烦放一下手裏的活。”
虞清正陷在昨晚的回忆裏,不知如何面对。
副组长就拍着手,招呼着大家向她看过来。
“月底了,咱们组按例要聚一次餐,我和组长觉得今晚不错,温度适宜,提前一小时下班,我们去吃烤肉!”
“好耶!”
“我最爱吃烤肉了!”
“周姐万岁!”
……
一石激起千层浪,免费的烤肉谁不爱。
虞清不爱。
面对这些人的欢腾,虞清接着就想起了江念渝。
——她意识到自己今天又不能回家吃饭了。
比起烤肉。
她还是更喜欢江念渝做的晚餐。
虞清转头看看宫宁,悄咪咪问她:“宫宁姐,你去吗?”
宫宁看出虞清的心思,无奈摊手:“都得去啊,周姐的小心眼,你又不是没见过。”
的确。
昨天在会议上毫不客气的就把自己推出去了。
虞清无奈,请假回家吃饭的计划彻底落空。
就在这个时候,虞清的脑袋顶又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司晴趴在隔板上,热情洋溢的表示:“姐姐,我烤肉特别好吃,今晚给你烤呀!”
虞清看着司晴这不谙世事,笑了两下,客气道:“好,辛苦你了。”
她总觉得,司晴这孩子一点都不想打工人,反而像谁家的大小姐。
像这样的人,能适应公司这种充满人情往来,算计心机的地方吗?
不知道。
虞清也没义务替司晴考虑太多人生的选择。
她要考虑的,是看到自己消息的江念渝。
自己又说今天不回去吃饭了,江念渝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刻意逃避什么?
虽然团建可以稍微作为逃避的避难所。
可虞清看着自己发去的消息,还是想早点回家见江念渝。
无关接吻。
“嗡。”
虞清发送的消息很快就到了江念渝这边。
缩在单人沙发上的小人听着手机的长震动,眼睛一亮。
只是接着,又像昨天一样,眼睛倏地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