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这次会议,已经没有人再提这个事了,他们已经统一了口径。
便是最不会看脸色的人,也会跟着同僚附和两句:汉王不识好歹。
既然是楚王亲封的汉中王,合该去汉中上任,缘何强占咸阳城不离开。
意欲何为?
项羽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营帐内并没有出言反驳的人,他也不想装了,给范增使了个眼色。
范增也清楚,有的话不适合主公本人来说,该说的人是他们这些做事的人。
他轻轻咳嗽一声:汉王长时间滞留咸阳,强占不属于汉中的关中,其野心甚大,所图不小。
只是他终究是汉王,与大王也算是等同身份。可若是大王手下人都称王了,大王却
范增停顿了片刻,他口中所说是谁在场的人其实都清楚,就是现任楚王。
反正总不能是项羽吧,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项羽的打算和想法,但没有人去真的戳穿,就算说出来也是他们主动请愿其称王。
到底是一伙人,范增也没有卖多久关子,很顺畅地就把话给说出来了。
大王为平定天下之乱,殚精竭虑,诸位有目共睹。自从陈王吴王去矣,再无人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微臣提议,拥立怀王为帝。
当然这不是重点,在座的都知道,兵在谁手里,谁的权力就大,这也是之前楚王不乐意项羽出征的原因之一,也不单单是讨厌项羽这个人,最大的原因是出于忌惮,将领领兵在外,有的事就不是他一个楚王说的算了。
就单单项羽的身份便可拢一波人跟随他,还有之前他叔父留下的人脉。
范增很有底气地便提出了:将军更是为推翻暴秦出力不少,没道理没有功劳,若是不得封赏实在是说不过去。
更何况要讨伐刘邦逆贼,也要有个说的过去的身份,一起讨伐暴秦的诸位自然也应有封赏。
项羽和范增的想法某种角度来讲挺简单的。既然楚怀王不给他们封,他们就拥立楚王为帝,剩下的诸侯王分封就他们说的算。
楚王承不承认已经不在项羽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现在手上有兵的人,才有最大的话语权。就算他们绕过楚王分封诸侯王,最后楚王也不敢说什么。
剩下封那么多诸侯王,除了拉拢人心、制衡他人之外,也有恶心刘邦的意思。
你看你自己想封王还要辛辛苦苦攻打关中,其他人只要跟着他就可以捞个王侯当当。
对此营帐中众人一致赞同,甚至有跟项羽时间长的人,想着自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说不定也能顺势升官发财。
有了利益在前头吊着,他们这些人更是积极了。
很快就有人颇为正义开口:刘邦一个汉中王,占据咸阳城根本就不合理,就算天下诸侯共讨之也不为过。
他们很快便商议出了结果,派人去通知楚王那边以及天下诸侯,再请够分量却又没有封王的人一同来关中,商议封王事宜。
竹青霭淡定地给这次会议全程录了下来,顺便还记了个名单。
在范增的劝说之下,项羽打算之后同各国诸侯将相自行分封,然后入咸阳城把看上的东西带走后,再把地盘分封给之前的几个秦朝降将。
他们两个都是楚将就算了,他就不信有秦人在,秦人会选择刘邦一个外来的,到时候也和关中王有的闹呢。
所以在项羽亲口提出:我打算封章邯司马欣他们几个为王,领地就在关中。
帐内诸人没有反对的,都看出来这个封王不是什么好事,把自己还没打下来的地方封给别人,那能是有什么好心思呢。
将军英明,还如此厚待秦人,他们想必也会对将军感激不尽。
竹青霭嘴角抽了抽,稍微一想就知道项羽的想法了,对方是想搅混水没错。但她不信以项羽的性格会放过咸阳城内的富贵
想起烧杀抢掠她就眼前一黑,在城外打架就算了,争地盘人类天性没办法,打下来的城池还要这么糟践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
建设可比破坏要难得多,她笑着把营帐内的灯火全灭了,她本统是乾不了什么了。
毕竟她同这个世界的联系全在宿主和养的那两条鱼身上,贸然动手引起主系统注意就不好了,她目前没有去执法部门喝茶的打算。
不过她动不了手,她吓吓人还是可以的。
比如现在,无风的营帐内,所有灯火骤然熄灭。
这些油灯不说千年不熄灭了,撑过一夜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营帐中无风,又无人特意去吹灭灯火,那这灯火灭的就更不寻常了。
这现象明显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在灯盏上火光刚刚熄灭时便有人喝到:谁?!
一时间营帐内都是「铿锵」拔剑的声音。
谁在装神弄鬼?!
项羽并没有规定会议时不可以携带武器,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在场的人就没有能打过他的,就是让这些人带剑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