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嘴角抽了抽,看着范增也不像是老眼昏花的样子啊,怎么说起瞎话来比瞎子都顺溜呢。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比得上秦始皇就轮不到项梁拥立他了, 他早就横扫天下做回楚帝了好嘛。
说到底秦是顶着暴秦的名头被推翻的, 楚王不好再贬低自己, 不说话就当没听见。
范增也不在乎,只是着重描绘了一下当日咸阳城的景象,同时也告诉了楚王一件事。
将军人手已经调查到, 当日天降下来的火团并非天罚, 楚王竖起耳朵, 范增勾唇继续说道, 是刘邦军中所使用的一种器械。
若非如此,刘邦手下十万如何赢得了将军四十万兵马?
楚王下意识点头,他虽然不喜项羽, 但也清楚项羽的能力,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对项羽才更是警惕。
现下却是不知,谁才是值得警惕的对象了。
大王是聪明人, 此时该是帮将军才是。
多的话不必再说,聪明的人自然能懂。若是楚王连这个都不懂的,也不可能做出之前那副姿态。
范增没有提联手的事,这话一说出来岂不是默认项羽和楚王同等地位,他垂下眉眼,多少还是要给楚王一点面子的。
地位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明说出来就不好看了。
范增一番劝说,还有楚王自己心中的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皱着眉应了下来,按照项羽所想下了旨封刘邦为汉中王,封地也是偏僻的巴、蜀、汉中等地,只字不提关中的事。
见此范增也满意了,他倒是也提了将军,又多提了几下。但楚王顾左右而言他,显然不接这个话茬。
范增对于这个态度也不意外,楚王并不想封项羽做王。何况出战前承诺的只有先入关中的人才可称王,楚王现在拒绝也是有理的。
提了几下都没有后续,范增也就告辞了,左右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将军后来的计划也不需要楚王,只要楚王给刘邦封的是汉中王就好了,剩下的他们可以自行解决。
就算有着所谓天命,他也相信,他们有一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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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食其拿到册封的绢帛时并不意外,当时刘邦嘱咐他的也是拿到封王旨意即可,封什么王不重要,有这个名头即可。
不管是什么王,难道那些人还能让他把到手的地盘吐出来不成?
若是之前,郦食其会觉得刘邦在打肿脸充胖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笑得温和慈祥如一个寻常老人,谢过楚王之后就带着旨意往回走了。
一路上甚至碰见过范增,两人寒暄了一下就分道而走了,并没有出现过互相截杀这种刺激的场面。
一路安稳回到咸阳城,郦食其立刻将拿到的东西交给了刘邦。
刘邦迫不及待打开绢帛查看上面书写内容,前面废话,中间废话,直接看后面
巴、蜀、汉中四十一县为封地,汉中王啊也还行吧
刘邦砸吧砸吧嘴,在他的预料之中,有项羽在,他根本就不可能从楚王那里捞到什么好封地。
但是无所谓,地盘都是自己打下来的,他不从咸阳走人,项羽还能硬从他手里抢关中不成?
他不舍地摸了摸前秦的传国玉玺,又拿起来旁边那个小一点的还未刻字的玉玺,又不舍地摸了摸传国玉玺
总有一天,乃公要用这个!
他目光闪烁,咳嗽一声:把两个玉玺都包起来,小的那个送去给张良,让他想想刻些什么,大的送去寡人寝宫。
刘邦美滋滋,他也是有这么称孤道寡的一天了。
接着,刘邦想到了什么,立刻收拾起那封帛书,风风火火跑出宫殿,刚走进来的张良喊都没喊住,还是问了站在原地的郦食其:此行如何?
尚且算是顺利,沛公已是汉中王。
汉中
张良早有预料,此时也是淡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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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快步跑进另一座宫殿,一路快跑过来也是出了一身汗,他随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就一个滑轨跪坐在「秦」面前。
正在照铜镜的「秦」:?
她看了一眼刘邦,又快速动手在自己脸上画了几笔。
刘邦下意识问了一句:祖宗,你也化妆?
「秦」又添了一笔,声音凉凉:你要是重新一统天下,我便不用画了。
说着她重重放下手中画笔,声音透着不爽: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
她侧首看向他:有事?
刘邦这才看清楚「秦」面上花纹,金粉做墨画笔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刘邦认出来了,这画的线条和他当年初见时在她眼脸上所见的山河纹样很是相似。
刘邦尬笑两声,知道刚刚问题问的多余,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才用欣喜的语气说:邦以得汉中王封号,日后封国为汉国,邦愿尊您为汉国国灵,日后便叫做「汉」了!
他双手奉上帛书,期待「秦」接过去。
竹青霭挑了挑眉,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