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只成功了一半呢,因为他真的想不通打仗哪里需要粪便的。
刘邦下意识看向一边安静跪坐的「秦」,她近来似乎一直跟在附近,像是在等着什么发生一样。
又有他不知道的大事要发生了吗,也许这个大事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是能扯上微生九十九,一定不是小事。
刘邦没有在「秦」脸上看见多余的表情,她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我近来看了《晏子春秋》却又记不清楚了,你知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后半句是什么吗?
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1
刘邦自己在心里接了一句,晏子春秋他也看过,记不住全部,也记得这知名的一篇一句。
那么她在暗示什么,这个肥料有大用,但不是在种田上?
亦或者说的是自己托梦内容和微生九十九记得的根本不一样,让他不要往歪里想。
毕竟经历过托梦和醒来记忆模糊不一致的情况可不止他一个人,「秦」也亲口说过,托梦这种不靠谱的手段,她再也不用了。
这次又为何例外
刘邦隐隐约约觉得这和生路有点关系。但又实在联系不上,但只有这一点怀疑,也足够他同意修建公厕的事。
反正在去年的来信里,肥料对于种田确实是有效的,没有翻倍那么夸张。但已经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他去这么做。
晚上回了自己房间,他坐在床上想事情,有侍女为他洗脚。
好像听见有人说什么想推翻暴秦就不能坐着见长者来着。
这人谁啊,没看见他在想事吗?
刘郡守在想什么?
修公厕。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大事,而且之后要人去修迟早会传出去,他确实在想修公厕的事。
刘邦这才抬眼,看见确有一老者站在那里,应该就是求见他的高阳门卒,对方像是作揖后刚刚起身的样子。
他咳嗽一声整理衣服站了起来,屏退了两个侍女才道:抱歉,刚刚我在想今年播种的事。
农桑为大事,郡守如此关注民生,不必道歉,只是不知这公厕有什么用?
刘邦稍微解释了一下,又问:不知这位老先生来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郦食其又拱手作揖,小民见过很多经过高阳的军队,但唯有您,如此心怀万民。
刘邦毫不客气收下了这番称赞,只有嘴上还在谦虚客气着:只是在下分内之事罢了,不足挂齿。
郦食其摇摇头:即使是分内之事,也少有人能做得到,刘郡守不必妄自菲薄。
他顿了顿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意。要是什么有用的都不说,就算说的好听话再好听,等下也得被刘邦给扔出去吧。
郦食其还是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的。
他说道:足下兵马众多,人多好也不好。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等刘邦先问,但刘邦不为所动,这句说出来他大概就知道这个老头想来和他说什么了。
所以他没有问不好在哪里,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确实,人多好也不好,好在势众,不好在人马嚼用所费甚多。
不过,邦听闻陈留县有秦军囤积的粮草,若是偷袭定然能缓解一二。
郦食其:啊这,你把我要说的话说了,那我说什么?
本来郦食其想的是,自己来走谋士路线,为刘邦出谋划策,谋求一些好处,再为自己弟弟说些好话。
万万没想到,刘邦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平定南郡,出使秦廷 40
郦食其自然不可能给刘邦当场表演一个变脸, 他赞叹道:刘郡守消息灵通,竟是比我还像本地人。
刘邦但笑不语,本地人也不一定能知道这种事, 郦食其拿这个消息作为投名状本身就说明了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但是谁让「秦」站在他这边呢, 真是给他装到了。
不过是听闻的一些消息罢了, 还要找本地人确认呢。
刘邦从舆图上研究得来的消息自然是准确的, 这么说无非是给郦食其一个台阶下, 或者给他一个借口继续说下去。
他不信这个老头来找他就说这个,要真是就说这个刚刚就该有眼色地告辞了,而不是还硬撑着坐在这里。
郦食其:自然是真的,我在高阳多年,不说了解附近情况, 也算是颇为熟悉。
若是刘郡守需要, 我也可前往陈留, 为内应。
他就是本地人, 说熟悉都是谦虚了。
不过他也知道,单这一个建议或者前往为内应已经不足以在刘邦这里谋求什么了。因为刘邦本来就有攻打陈留的打算, 他重复一遍有什么用, 功劳也算不到他头上。
刘邦这才认真起来, 他心动, 但不是非郦食其不可,所以他依旧没有什么实际表示。
这个老头看着倒是不错的说客,看见其很轻易就能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