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青并不知情。
在他出去买饭的间隙,纪方驰醒了。
按过铃,医生和护士进来给他做检查。医生安抚他说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再做个器械检查,等检测报告出了,再用一支止痛剂就可以回家了。
此外,例行公事,总要解释。
“就是增加了一笔治疗费用。”护士道,“刚刚你的伴侣来了,我们征询过他的意见了,但他没……同意释放信息素。所以要给你用一支人工安抚剂缓解疼痛,等会打完点滴就用哈。”
“他来了?”纪方驰迅速抬起头,问。
“昂,就那个头发长长的、瘦瘦的小男孩儿。”护士形容,“是他吧?”
的确是瞿青没有错。
……不愿意吗?
纪方驰显然没想到理由,茫然问:“他有说不愿意的原因吗?”
护士说:“没有。不过我看他挺瘦的,是不是身体不好?”
“嗯,他太瘦了,释放太多信息素会很累。”纪方驰说完这句,也不再说话,半阖着眼休息。
没过多久,瞿青拎着饭回来了。
纪方驰靠着床背,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声音,循声抬起眼看他。
见人醒了,瞿青松一口气,把打包袋放到床头柜上,说:“吓死人了你,长那么壮怎么说晕就晕啊?”
纪方驰没说话,瞿青脱了外套,去洗手,扬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然而纪方驰还是没回应,沉默地有些不同寻常。
瞿青当他虚弱,走过去,用手背碰他脸颊,纪方驰也偏过头,没看他。
“干嘛,打傻了啊。”瞿青收回手,一边给他支起床和桌,一边数落,“什么态度。”
他“啪”一下把打包盒放在病床的桌上:“走了那么久的路给你拎回来的猪饲料,累死了。”
转身时,身后人却忽然捏住他的手不放。
瞿青扭头,沿着相握着的手,看到纪方驰还是那样坐在床上,垂着头没看他。不知为何显得有点可怜或委屈。
“到底怎么了啊?”瞿青心一软,站在床沿将纪方驰上半身揽过来,抱住alpha毛茸茸的脑袋。
他用手心托住纪方驰的下巴,奖励一样摩挲脸颊,随后低头亲了一下纪方驰的嘴角:“很疼?很难受?”
下一秒,纪方驰忽然圈住他的肩膀,嘴唇极重地碾过来。
在一起后从没这样接过吻。
吻的侵略性极强,陌生的体验,让瞿青被吻得大脑发蒙。
他的手原本悬空着,半晌发软,只能搭在纪方驰的肩膀上。
一吻很久才结束。两人都经验不足,气喘吁吁看着对方。
瞿青磕巴了一下,说:“饿了吃饭,吃我干什么。”
纪方驰被他说得耳根通红,一声不吭,闷头掀开饭菜盖子,开始狼吞虎咽。
现在回想这些那些,除了一些逻辑不通顺的地方终于有了正确的解释外,还额外添加了些啼笑皆非的成分。
摊开了讲,这件事甚至和情与爱都没关系。
不是不欲或不愿,只是最单纯的不可为罢了。
一个beta没法给一个alpha信息素安抚。当初他们为了这件事竟然还要缠缠绵绵演上一会儿的苦情剧。
“那时候……不好意思啊。”瞿青不怎么真诚地道歉,“现在可以理解了吧。就是没办法,又没有信息素。”
“嗯,我知道。”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有些好奇。”
纪方驰余光看到瞿青仰起头在看他。他示意:“什么?”
“除了我之外……”瞿青问,“你还认识过别的beta吗?”
纪方驰脑海闪过那以前的数学老师,可最后只说:“在高山寺里遇到了几个beta僧侣。”
“然后呢,没有了吗?”提问的人好像不怎么甘心,“一个讲过话的都没有吗?”
“没有。”
“怪不得发现不了,也想不到这个可能性。”瞿青喃喃自语分析着,随后问,“那你之前说,你闻不到信息素,但是能感觉到。那怎么会没察觉……我没有信息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