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礼:“对不起。”
安檐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道歉,眼睫微垂,脚尖踢了踢墙壁,“我这几天不回家,你不要来打扰我。”
傅凛礼:“几天?”
安檐:“不知道。”
对面没了声音,安檐有些焦躁,拿着手机走来走去,“先这样吧,我要进去看电影了。”
他不等那边说话就挂断通话,把手机勿扰模式打开才进影院。
等到电影结束,两人离开影院,黎宥这才问:“你二老公的电话?”
安檐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推他一下,没忍住笑道:“什么二老公啊?你别瞎说!”
他们说笑了一路,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二点了,安檐还想看恐怖电影,黎宥就陪他在客厅看,屋里关着灯,前面的屏幕又太大,每次有东西出来时,他就赶紧拿抱枕挡住。
凌晨两点。
安檐推开卧室门,看着黑漆漆的房间,不敢一个人睡,想出去找黎宥,结果刚转过身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一只手捂住嘴巴,随着卧室门被关上,他脑中闪过各种恐怖的画面,唔唔唔地挣扎个不停。
“别怕,是我。”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安檐陡然停下挣扎,嘴里也没声了。
傅凛礼松开他,走到前面开灯,“你不见我,我只好来见你了。”
安檐站在床边,面上露出几分恼怒,“哪有你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我刚看过鬼片,你这样会吓到我的!”
“对不起,本来想去外面等你,怕你朋友看到我,他见过傅凛青,如果我出去的话,我怕他看出我们之间的不对劲。”傅凛礼垂着眼,表情有点自责,给人一种“我是见不得人的小三”的错觉。
安檐张了张口,别开脸,小声嘀咕:“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甘愿这么做的。”
“对,是我自己甘愿这么做的,我今天也只是太想见你了。你那天走得突然,我和傅凛青吵了一架,我们都想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来想到了你。”
傅凛礼无声笑了笑,“傅凛青说,不管我和他谁消失,你都会感到痛苦,我们不想让你痛苦。”
安檐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种事,目光发怔地看着他。
傅凛礼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安檐的肩膀,嗓音含着几分乞求,“今晚让我留在这儿吧。”
安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眼神有几分恍惚,“……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好好冷静一下。”
傅凛礼抚摸他的脸颊,“冷静什么?难道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
安檐想说是的,想说自己不愿意接受,可是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他到底是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内心,面对傅凛礼恳求的眼神,略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
傅凛礼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朋友发现的。”
说起这个,安檐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手指拨开衣领,指着侧面的红痕小声问:“这个是不是你弄的?”
傅凛礼坦然承认,“抱歉,我太想你了,早上看到你在我怀里,就没有忍住。”
安檐抿着嘴往卫生间走,进去后又出来,“衣柜里有你能穿的睡衣,你换上吧。”其实那是傅凛青的睡衣。
他在卫生间磨磨蹭蹭好久才出去,看到傅凛礼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放轻动作掀开被子躺下。
不多时,他感觉后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紧接着被子被人掀开,他背后的床垫被压了下去,有条手臂圈住了他的腰,男人硬朗结实的胸膛贴了上来。
安檐闭上眼睛,“你关灯。”
傅凛礼按下床头的灯光开关,屋内顿时暗了下来,他搂紧安檐,将脑袋埋进白皙温热的颈侧之中。
安檐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放到腰间的那条手臂上面,“你别搂那么紧。”
傅凛礼放松了力度。
安檐睁开眼睛,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轻声问:“你和傅凛青一直那样交流吗?”
傅凛礼:“偶尔才会那样,很多时候是用手机或纸条。”
他们离太近了,傅凛礼说话时,安檐还能感受到喷在后颈的气息,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心跳慢慢加快,怕被发现心跳的异常,试探着开口问:“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习惯?”傅凛礼问。
安檐点点脑袋,以为他得到答案后会松开,没想到并不是如此。
傅凛礼没松手,“会习惯的。”
安檐去掰腰间的手,“不会习惯。”
“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连拥抱都不行,那我们做这个决定还有什么意义?”傅凛礼声音很轻,“安檐,给我一个机会吧。”
安檐从中听出了几分祈求,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迷茫看着前面,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屋内陷入寂静,没过多久,傅凛礼发现安檐睡着了,可能是今天出门玩了一下午,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