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婚礼结束以后,我就搬到何佑民家住了。我刚毕业,没有工作,爸妈也忙着恢复公司经济,没空搭理我。
小半年的时光里,我每天就在家里给何佑民煮饭做菜,等他工作后回来吃。我好像成了“家庭主妇”,没有正经活干,偶尔出去打点零工打发时间,该迷茫的时候还是很迷茫,何佑民的橄榄枝我依然不接受。
尽管如此,那仍旧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非典消失得悄无声息,随着非典在人们视野里淡去,04年春节又重新热闹起来了,我们家总算是回湖南过了一次团团聚聚的年。
在饭桌上,姥姥却还问我:“小白,你那个女朋友谈的怎么样啦?啥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嘛?”
我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同她老人家提过女朋友,我看了看我妈,我妈跟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就笑嘻嘻地对姥姥说:“我才刚毕业哩,人家还没做好准备啦。”
“找到工作没?”这话是我舅舅问的。
“找到了找到了。”我敷衍道。我爸妈并不知晓我和何佑民的事情,我也是骗他们找到了工作,住在单身公寓那边。晚饭结束以后,大人带着小孩儿出去闹烟花了,我借口上厕所,去给何佑民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倒是先说话:“咋样啊,玩得开心吗?”
“凑合,主要是见到我姥,挺高兴的!”说完之后我才觉得不妥,又补充,“我没有故意说的。”
“没事儿,我姥姥去世这么久了,我还不至于跟你闹脾气。”何佑民爽朗一笑,“你高兴就行,啥时候回来跟我来电话,我去火车站接你。”
“想我啦?”
“能不想么?我吃素呢这几天。”
我听这话,不禁乐开了花。我本想再问一问何佑民过节过得怎么样,奈何我妈忽然敲了厕所门,我匆匆挂了电话,连一句过年好都没说,给她开门:“干嘛啊,我在上厕所!”
“出来看烟花!快点!”
“哎我不看……”我被我妈拽着去顶楼看烟火。紫的红的黄的烟花在夜空开出差不多一个模样,绽放的时候,整个小乡村都会为之一亮。说实话,挺震撼的,要是何佑民在我旁边就好了。
“你和去年那个姑娘没来往了吧?”我妈站在我身边,小声问我。
我点头,自嘲道:“人家都结婚了。”
她这才放了个心,又说:“回去之后,介绍一个姑娘,你们认识认识。”
“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不着急,你们慢慢相处试试。”
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姑娘,叫阿月,和我一样是学美术的,央美毕业的,学历高,也已经有了一个体面的工作,专门办美术展览,收入可观。和她相比,我简直什么都不是,可她的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婷婷气质,这一点吸引我,我也就没太抗拒和她见面,权当是完成我妈的任务。
“伯母说,你也是学画画的?”她和小燕不同,她说话不含羞,落落大方的。
我点头,不想多谈专业的事。她起了兴趣:“那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画室。”
“是哪家的?以后说不定可以多合作。”
“……”
阿月上下打量我几眼,会心一笑:“没事,刚毕业找工作的确难,我这也是刚来广州找到的。”
“嗯,你很优秀。”听得出来,她是北京或天津人 。
阿月笑了:“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工作室吧,能不能做下去就看你咯。”
我本想拒绝,从女人那里得到工作的男人得多不争气,可转念一想,我已经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很久了,一直住在何佑民家里,就好像被他包养一样,不论如何我都要去工作,因此我答应了。
过了几天,阿月带我去工作室。这工作室是她北京的朋友开的,也还是在创业初期,加上我也就八个人,承包一些设计项目,偶尔通过阿月的画展搞一些宣传,工资虽然不高,因为人少,工作量也挺大,我每天回到桂园都已经过了饭点。
但是因为我所做的基本都和美术专业有关,同事大多是同龄人,也好相处,我慢慢地也就爱上这份工作了。
过了三个月试用期,老板告诉我,可以让我继续做下去。出于感谢,我请阿月吃了顿饭,晚上又和工作室的人一起办了一个小型的新人入职派对。这些北京人花样百出,唱k喝酒玩色子,我作为主人公,想推脱都推脱不了,我们闹得很晚。
当天我被他们灌了很多酒,坐出租回桂园路上,直接吐在了出租车里,半途被赶下车。
“咋办啊,现在去哪儿?”我迷迷糊糊地搀着阿月,“再叫一辆……”话还没说完,我便在大马路上吐了。
“算了算了,你酒量也太差了!”阿月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北方人他妈的太能喝了!”我半吼,阿月听了一个劲地笑,她最后带我到街边一个小旅馆,开了一个房间,又给我买了几支水,照顾我直到我睡着。
第二日正好是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