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勾唇:“——全世界,只有我会调。”
将遴轻笑一声,再次看向文档,内容全部做成了双语的,每款特调的名字后面还附了一行文案,以及配料。
「醉忘他乡:在二十四岁的冬夜。」
「娜拉:首先我是一个人。」
「花孔雀:爱打扮的男人。」
「耐心有限:很抱歉,我有骂脏话的习惯,but——fuck!」
「kiss :这不是暗示。」
「艾略特:去年你种在花园的尸首,今年可有望开花?」
「疯子雪莱:就象从未灭的余烬飏出炉灰和火星。」
「考狄利娅:我爱您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
虞择一伸手在前五款上面点点:“过去五年销量最高的放在前面了,口感都比较受大众喜爱,哦,第五款是因为文案卖点,所以总会有搞暧昧的人来点这杯酒。”
将遴感兴趣地笑道:“这些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是。有心情的时候,就调调看。”
“唔。”将遴指指「娜拉」,“这是那个歌剧的女主角?”
语气里几乎是惊喜,答:“嗯。——我首先不是妻子,不是母亲,我首先是一个人。也致敬《玩偶之家》。”
将遴点头,又指指后面几个,“这些……”
虞择一很有兴致地抢话:“这是艾略特的《荒原》;这是雪莱的《西风颂》,但是因为他过于叛逆所以被骂他的人称为疯子雪莱,你可能更熟悉这首诗的另一句:if ter es, can sprg be far behd?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不过我还是选了这句的原因是……他二十九岁死了,尸体被烧了,还被那些人拎出来讽刺。哦,还有这个是莎士比亚的《李尔王》,你看过吗?”
将遴平淡答:“小女儿考狄利娅?带兵打仗,被俘身死。”
“就是她!”
虞择一一手撑着桌面,另一边胳膊几乎快要挨在将遴肩上了,就这么笼着他、指着这个老旧发黄的电脑屏幕,滔滔不绝地跟他讨论一个又一个诗歌戏剧。
到最后,又回到了「花孔雀」上面,英译是「peack」。
将遴指着文案上那句「爱打扮的男人」,轻笑:“写了那么多别人,这是你自己?”
虞择一也浅笑:“其实,哪个又不是我自己呢?……这杯酒是我刚在酒吧工作的时候调的。”
“当时我在省城找不到工作,穷困潦倒回了老家,鹤县,正好遇到一家酒吧很喜欢,我就在那儿做了调酒师——就像来你这儿入职的过程一样,喜欢。没过多久呢,碰上一个顾客,是个女的,挺大岁数,告诉我她是主编,可以为我引荐。”
“你知道,二十四岁的年纪,其实总归还带着点儿不服气。我就是想干翻译,别的都不想干,哪怕已经回了鹤县,机会又冒出来,你能忍住不试试吗?”
“我跟她去了省城,打扮得很漂亮,做了自己喜欢的发型,戴了自己喜欢的首饰,去作为她的助理,出席一场酒局。我是调酒师,当然会挡酒。她当然,也很有面子。”
“但是她最后还是喝多了,我没办法,打车把她扛到她家。大半夜的,我自己喝完酒头疼,烦得很,忍着脾气问她,入职的事什么时候能办。”
“她说:这种事还需要办入职吗?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给你个由头顺水推舟,你现在都已经到我家里面了,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呢?钱又不是不会给你。”
“我看她脸上的惊讶不是假的,她甚至过来亲了我一口,在我胸口衬衣上。得亏个儿矮,个儿高还了得。口红蹭得我哪儿都是,妈的……”
说到这里,虞择一表情很难看。
将遴视线扫过他胸口,又回到他脸上,问:“然后呢?”
“然后我从了,拿了一笔钱。”
“……”
将遴无奈盯着他的眼睛,“哦?那你值多少?”
虞择一笑起来:“你真信?”
“你觉得我信?”
“好吧,实话是……”虞择一说:
“老子怕把她打死,解皮带单抽了她一顿,蹲了几天局子。”
“……那得抽多狠啊。”
“没死就行呗。”他无所吊谓地哼了一声,“都没让她赔我腰带。”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很多人说过虞择一漂亮,但没有一个人会有意识奉他为阴柔美,提起他只会想到粗鲁。他实在是太野蛮太疯癫太暴力了。
虞择一挑眉,表情又恢复往日神采,继续说:“但这杯酒是照女人口味调的,因为……这更是大多数女人的处境——即便还没有面对,却不得不时时提防着面对。挺好喝的,回头请你喝。”
“嗯。但你用的好像是我家的原料。”
“哈哈哈哈哈哈,”虞择一笑起来,“那小店长……在你们这儿上班,可以偷喝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