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了过来,高兴地跟他说:“陈芒竟然数学化学都交啦!你怎么做到的?”
陆藏之甚至能闻到董萍身上化妆品的气味,说实话他不理解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但无奈还是拉了个笑脸:“是陈芒自己上进。”
说完,作出一副匆忙样子闪身走了。
“手机交不交?”
最后一排,陆藏之问陈芒。
陈芒垂头靠墙,双手在桌子底下,横屏操纵着手机。“不交。”他说。
陆藏之没忍住道:“你现在开游戏,七点二十打的完吗?”
“差不多吧。低端局,最多八分钟。”大概真的很好打,陈芒竟然有心情解释。
“好吧。”
陆藏之径自拎起保险柜送办公室了。
瞥见他离开,陈芒指尖一拨,手机正了过来——根本没打游戏。
他只是单纯低着头不好直视陆藏之而已。
就在今天早上。
“哟,”陆藏之轻笑,“今天来挺早。”
他本来正在看一本东野圭吾的小说,听到班后门动静合上书,扭头看了眼挂钟,刚六点四十。
陈芒把书包卸下来,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伸手从侧兜拿出一瓶每日c橙汁。看它磨砂的瓶身和贴纸就知道是从校门口那个饮料机买的。
磕碰一声,橙汁被放到陆藏之桌上,而陈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快速落座,从未正眼看过他的同桌。
陆藏之:“哈?”
就见此人自顾自从书包翻出一本化学目标,摊开到昨天作业,盯着题目思索起来。至少看上去是在思索。陆藏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作业本上填满的答案,和不少被黑笔圈起来的题号,一时有些好笑。
半分钟过去了,也没看陈芒盯出什么名堂,倒是耳朵尖先红了。
还好他的星座不是那爱犯贱的双子,不然这会儿高低捏着嗓子来一句:“大不了老子一个人做~”
陆藏之笑了两声,拧开瓶盖喝一口橙汁,末了还是拿出自己的化学目标凑过去:“哪道题?”
“看看你们班,看看你们班!作业做得一塌糊涂!”
第五节化学课,一上课就来了出河东狮吼。化学老师把一摞作业“嘭!”地砸在多媒体上,随便抽一本,翻开:“看看!”啪,摔一边。
再抽一本,翻开:“自己看看!”啪,又摔一边。
目之所及全是叉子乃至空白,全班谁敢说话。老师怒气更甚,左右翻翻又揪出一本,打开,公示:“看看,还有全错的!”啪,摔一边,“课代表发作业!!”
两个课代表孙子似地低着头去了,发作业的功夫老师也没停,斥道:“1班选化学的一共才十个人,有三个作业都全对!你们呢?都是我教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月考考得稀巴烂自己也不知道往上提提,光顾着玩你们的运动会了吧!”
……
底下,陈芒接过自己的作业,摊开,大题全是叉。是的,那个光荣全错的人就是他。
陆藏之当然也看见了,这震惊不亚于早上看到他写了作业。他直接伸手指到最后一题:“咱们早上不是讨论过这题吗?你最后不是做对了吗?”
“你管……咳,”陈芒不自在地偏开头,好一会儿才解释:“不会的题,就是该错一遍再改。”
不会的题,就是该错一遍再改。
这倒是把陆藏之说住了。
他盯着陈芒娟秀的字迹,忽然想起来之前借给他的数学卷子——“我不是把我作业给你了吗?你没抄?”
“嗯。”
继而又想起来,这人每天不写作业,倒是每科都有两个厚厚的本子,一个是笔记本,那还有一个是……
“最后一排!个别人不好好学别带着人家大学委一起!”化学老师怒道。
陆藏之迅速收回目光坐正,还是没忍住瞥了陈芒一眼——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无所吊谓,就像每一个不爱学习被骂麻了的差生。
这节课讲了四十分钟的作业题,可见化学老师真的呕心沥血想把每一个知识点都碾进3班同学的大脑。可下课铃一打,学生们还不是作鸟兽散,留下的只有累哑了的老师和一间空荡荡的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