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划到他面前,“你们先去。”
许峻铭还真是一点不客气,接过来道句“谢谢”,向伙伴们朗声宣布:“何总请吃宵夜,gogogo!”
大家脸上的疲态瞬间一扫而空,讨论起要去吃什么,许峻铭嘻嘻哈哈地说有何总请客肯定要是挑最贵最高级别,平时都舍不得吃的啦。
最后从门口出去之前还暗暗向唐天奇比了个竖大拇指的手势,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和其他人比起来难免显得有一丝落寞。
死仔。唐天奇在心里骂。
拿上西装外套,他主动问何竞文:“天台抽支烟?”
寂静夜色里,两道颀长身影一靠一伏在栏杆边,相同的是被烟雾笼罩住的眼。
谁都没有擅自出声打破这份恰到好处的沉默,江边月色下的夜晚太静,静到谁的呼吸声重一点都是搅扰。
唐天奇先做了莽撞的人,两指夹住烟,向上吐出烟雾。
“多谢。”为他筹划的一切。
何竞文掐着烟的食指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是你效率高。”
唐天奇不接话,垂眼远望着倒映出璀璨灯光的江水。
代管公司半个月,唐天奇有很多事想告诉他,很多感悟心得要分享,可他太怕现在说起这些会显得自己很放不下。
如果当时没有冲动去戳破那层关系就好了。
那样就还能带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喊一声师兄,状似不经意地把自己的长进说给他听,换取到一些表扬和肯定。
唐天奇有些可悲地发现,即使已经彻底分手,他还是对他有着严重的雏鸟情结。
他思绪翻涌了这么多,何竞文却只是对他说:“暂时先别同你师父闹翻。”
紧接着他又马上补充:“建议,不是命令。”
唐天奇情绪变得更低落,“你早知道他利用我,一直不告诉我,怕我接受不了,是不是?”
隔了很久何竞文才轻轻“嗯”了声,像是深思熟虑后的回答,虽然唐天奇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权衡的。
“说到底,你还是把我当小孩。”他夹着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用力对着黑沉的夜幕呼出来,无声地表达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番薯就活该被利用吗?番薯就不配拥有知情权吗?
“对不起,”何竞文认认真真地向他道歉,“是我看轻你。”
唐天奇却摇了摇头。
其实最该道歉的是他,一直以来对曹振豪的话深信不疑,不肯分一点信任给何竞文,总以为他要害自己。
好多事情如果能再多想一步,也不至于到今天兵临城下才终于领悟到他的用心良苦,不过追根究底还是两个人太缺默契和沟通。
他们都对对方藏了太多东西,甚至身体可以是赤裸的,眼神却不能。
“现在谈这些也没意义了,”唐天奇掐了烟,故作从容地对他笑了一下,“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
他先一步离开,在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玻璃门把手时却又缩回,眼皮下压,用极小的音量问:“今天我的表现,是不是还不错?”
何竞文收紧了呼吸。
他手已经探进西装内兜,在唐天奇暗含期盼的目光下,却最终垂下了空荡荡的手。
“tk,你还在戒糖。”不知道是在提醒谁。
“不是你讲,可以慢慢来的,”唐天奇鼻尖翕动,眨眼频率变得很高,“算了,你当我痴线吧。”
他推开门脚步慌乱地离开。
何竞文在原地立了很久,久到无边夜色都快将他吞没,才取出那条藏了很久的橡皮糖。
吃宵夜的地方是许峻铭找的,时间已经很晚就没有跑太远,在中天大楼附近找了家口碑不错的日式烧鸟店,唐天奇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开动了。
“过来坐啊kev哥,点了你最中意的抹茶千层。”许峻铭招呼他。
唐天奇坐下却不接他递过来的盘子,抬手对服务生道:“一壶清酒,谢谢。”
看着他一脸的烦闷,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今天他出尽风头应该心情不错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