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害怕未知的事物,很正常。”
就比如她幼时懵懂,见到鬼也并不觉得害怕,那是不知者无畏。
后来她被丢到湍急的河流中,那种无助恐惧的滋味,再有那时不时探进木桶里看她的各种鬼。
她可以用差点肝胆俱裂来形容,以至于后来被师父师娘所救,仍然做了好几年的噩梦。
直到她可以制服这些鬼,并且让他们畏惧,她才不再害怕。
所以,她绝对不会原谅王氏。
但,也因为她师承玄门和茅山派,祖训有约束,不允许残害生灵。
王氏下令将她丢弃,但她又不曾亲自动手,因果分散,再加上她们之间有至亲血脉,她若是取对方的性命,必遭反噬。
所以,她等,等王氏作完所有福气,众叛亲离,再落到她手里。
“大小姐,奴婢不怕,今天给奴婢见识见识?”
桃枝摩拳擦掌,大小姐说了女鬼是个可怜人,说不定她的死另有原因。
姜皎月没说话,抬手一挥,桃枝就觉得自已的眼中,似乎有凉凉的东西落入进去。
等她眨眼间再睁开的时候,猛然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
“嘶!这就是,那个可怜的女鬼姐姐?”
听到声音,女鬼猛地抬起头,又怕吓到桃枝而挨揍,继续默默低头。
这人是大师的婢女,惹不起。
“大师妾身真的没有害人。”
姜皎月点头,并在一旁的凳子上落座,“过来坐吧,喝点茶,慢慢说。”
这些鬼之所以有执念,是因为无人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委屈。
以至于死之前,怨念太重,残魂不散。
女鬼只是尝试端起茶杯,没想到她真的拿起来。
喝了一口下去后,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我活该!”
说着,她啪啪给了自已两个耳光,看得桃枝一脸问号。
说的好好的,怎么还打自已呢?
女鬼看了看桃枝和姜皎月,忍不住打开话匣子。
她是一个小商家的女儿,在五年前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游学的男人,与对方互生情愫。
但父母并不同意,男人的家在京城附近,而她的家离这里很远。
父母不希望她远嫁,担心离得远了,娘家无法成为她的靠山,而且京城的人自带优越感,对外面的人一律瞧不起。
“他答应功成名就后娶我为妻,我随着他回京赶考。”
男人当然是名落孙山,男人的家人认为是她美色误人的缘故,才让男人科考失败,更不可能让男人娶她为妻。
她只能这么不明不白待在男人的家中,咽下各种委屈。
她以为男人会理解她,但没想到他也认为这个理由很合理。
“自已本事不够,怎么能怪在别人的头上,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桃枝很无语,男人可真是会给自已找借口。
优秀的人,是不会被其他人或者事,影响自已发挥的。
女鬼苦笑,“我当时看不懂啊,我很自责,低声下气地跟在他的身边,后来”
后来男人的父母给男人找了一门亲事,对方与他们家门当户对,也是商贾之女。
同为商贾之女,京城的和远离京城的,是不一样的。
“他们让我为妾,可我怎么甘心!”
和男人私奔之前,她带走了家中一半的家产,都用来给他读书铺路孝敬未来公婆了。
可他们简直只能让她为妾,至于平妻之位,他们不给。
说是主母刚过门,哪儿有立平妻的规矩。
哄她说,等过两年她生了孩子,再抬为平妻。
她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绝望之下,她穿着嫁衣,划开了自已的手腕,躺在新床上。
“毁掉他们的大婚,我还是很开心的。”
男人大婚的那一天,宾朋满座,热闹非凡,男人掀了盖头后,就带着女人去招呼客人。
新娘子同意了,她也想要宣示自已正妻的身份给别人看。
当他们推开新房大门的时候,他们被吓坏了。
女鬼笑着笑着就哭了。
桃枝递过去一块手帕,“可你丢了性命,值得吗?”
女鬼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
“不值得,可我,回不了头了。”
姜皎月内心叹息,自尽寻死的人,往往在临死前的时候后悔。
可很少有能够及时止损的。
“来世,不要那么傻了。”
女鬼重重点头,“来世,我定要擦亮眼睛,绝不会再被渣男所欺负。”
“若是可以,我真想杀尽天下负心汉!”
她说这话的时候,周身鬼气四溢。
女鬼还真有这打算,可没等她成长成气候。
心虚的那夫妻俩,就将这拔步床低价处理,木匠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