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独特的敏锐觉察力,使得他只需略微扫一眼,就能将目标锁定。
可是——
没有!到处都找过了,没有阮妍的踪迹。
灯没有开,在一片黑漆漆的未知区域里,胆子那么小的她,能去哪里呢?
辛罗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阮妍会有什么理由离开。
难道……辛罗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像一艘漏水的船。
疯狂撕开裂缝的冰冷海水,凿沉这艘船,将他浸没。
难以辩驳的事实摆在眼前,也是他难以接受的。
她讨厌他。
所以要离开。
黑暗中的高瘦身影,形单影只, 异常落寞。
她讨厌他到了那种连害怕都不知为何物的地步,毅然决然要走。
那么,他还要继续去找她么?
去缠着她。
生平第一次, 辛罗那样直观地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他人的厌恶。
在这个世界上,厌恶他的人, 阮妍绝对不是第一个。
他们或羡慕或嫉妒,或是看不惯他,对他诋毁,可他从来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更没放在心上。
但阮妍不同, 她却是第一个,划开了他的心脏,让鲜血喷涌而出的那把利刃。
他不得不在乎。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最初玩笑意味的雄竞,已然变成了现实。
他的情绪被她牵动,不仅因为她能给他带来巅峰的极致欢愉。
更因为她这个人,一旦出现,就再无无法从他的生命里抹除,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可惜,多情总被无情恼。
陪在他身边的她,出走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与他毫无关联。
一个早就已经变成“死人”的男人,坐实了他的自作多情。
哪怕只有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响,仍然能让念念不忘之人,奋不顾身。
但是,这个更加残酷的事情,辛罗不知道。
他才算什么东西?
-
黑暗中行进,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笨拙且执着。
“妍妍……”
声音从远处传来,刚开始阮妍还不确定,可那个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向着她靠近。
她这才听清,那是游风的声音。
她没有怀疑过这是自己的幻觉,但她对此心知肚明,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想要尝试。
说不定,真的是游风在喊她,他根本就没有死,他从那条巨蟒的肚子里逃出来了!
就是这丝希望,支撑着她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向着黑暗而去。
她想见见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想得快要发疯。
“游风……游风……”她讷讷地喊着,目光迷茫。
宛如钓鱼一般,每当“妍妍”的声音小了下去,她找不到方向,就会很着急,然后,她就喊游风的名字。
希望“游风”能给她一点指引,带她去找他。
结果正如她想要的那样,她喊了游风,那个声音就会又变响,像是在回应她那样。
告诉她,它在哪里,要往哪里走,才能找到它。
阮妍就这么摸着黑一直往前。
神奇的是,路这么黑,她居然没有摔跤。
人长时间处于黑暗中,能看得清一些路是一方面,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也起到了一定的拉扯作用,帮助她避开了障碍物。
直到此时此刻,阮妍都没有摔跤。
所以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个声音没有恶意。
但是,终究败给了血脉里根植的基因密码,黑暗在阮妍心里不断积蓄的恐惧,冲破了她的勇气。
抱住自己的双臂,牙关打颤,身体忍不住发抖,她开始怀疑了。
从听到这个声音到她走了一路,这条路冰冷又漫长,说是黄泉路都一点也不为过。
就算发出声音的声源在响,也不可能维持这么长的时间,清楚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是不是又产生了幻觉?
阮妍不太分得清了,理智告诉她不该再走下去,但她的脚却跟不受控制了似的,穿上了跳舞的红舞鞋,不由自主地继续往前——
想要追寻一个答案。
就在她脑子里紧绷的弦断裂的前一秒,黑暗的路总算走到了尽头。
不远处,蓝色的荧光悬浮在半空中,照亮了眼前的世界。
何其壮观,大片的幽兰花遍地盛开,围绕着中心的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大树没有叶片,也不会开花,通体只剩一个粗壮的躯体,干枯的黑色枝条倒是挺长,朝着四面八方延展开来,几乎要将空间划分为上下两个区域。
好丑的树,就被火烧过一样,通体焦黑,阮妍对它没有太多的兴趣。
目光全然被尘荧点点的幽兰花吸引,幽兰花统治着这里。
兰花是一种奇妙的科属,稀有难活,某些珍贵的品种,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