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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1 / 2)

“早,挪迩大人。”芬将软呢帽子掖在肘间,风姿不减,“不介意我占用一点时间吧,为了您的尽早脱困。”

克撒微微一怔,随即说:“去车上谈么?”

“不,劳烦您通融,有些事情需要沃德蒙利教授在场。”

沃德蒙利同样收押于第五看守所,在长廊倒数第二间,越往里,光线越暗,格局也更加狭小,门侧沟渠流淌着腐臭的水,简直像关老鼠的地下室。

看守取了钥匙转开门锁,扑面一股发酸的空气,只放得下一张铁床、桌子与一个便桶,随着透进去稀薄的光,床边的人形吃力坐起。

看守讨好地将马灯提进去,端正摆到吱呀摇动的桌上,沃德蒙利似乎被光源刺了眼,拿手略微挡了片刻,指节因为冻疮通红,他双手都以蜷形弓着,干皮龟裂。

门虚掩着,克撒维基娅与芬走到桌子前,沃德蒙利看清了来人,垂下眼,平静礼貌地点了头,不再有别的话语。

克撒看了看芬,芬从臂弯上的小挎包中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压在桌面上:“教授,这是今早截获的第一条密文,加密法,来试试吧。”

沃德蒙利一动不动,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两个肿大的拳套。

“我们在王城的邦谍传回消息,皮萨斯有意用空艇轰炸狄特城区,最长续航的估值应该到狄特最外围赛比腾尔邦,但不知道他们会袭击哪一个市。”

沃德蒙利在这番话中抬起头。

芬收手交叉在腹部:“我不是很急,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沃德蒙利脸色憔悴地看了她一会儿,两个拇指在轻微抖动,他慢慢将目光移低,落在桌面上的密文上。

他在看清这行密文前,还不明白芬是什么意图,加密法他至今未有攻克。克撒刺杀先生的那一次,是芬暗示了他当日密钥,但在破译过程中暗中把来回时间颠倒了,事发后,他担下所有罪责,坚持是穷举法失误,经历三个月审查,他警告过她赶紧走,但这份劝告没能起到正面作用,反激起芬想将他排挤出解密组的欲望。

洛珥尔君国军方通用密码已全部更换为加密法,每隔几日就会更换密钥,由于它每一次迭代都会产生不同的子密钥,不知道密钥的情况下唯一可行的就是暴力穷举法,在有效时间内算对的概率,与人在太空亿万颗星星中碰对主星的几率差不多。

芬只告诉过他一个密钥,沃德蒙利别无办法,只能拿那个密钥去套,他不知道她还想干什么,他本不想再陪她玩游戏。

可芬太熟悉他了,她为此准备了饵。

什么时候开始,人命也成了她的取乐。

“啪嗒”他握住笔书写算式时,紧绷的皮肤裂口,有细小的血珠淌过手背,滴在纸面上,洇开。本来暂失知觉的十指在活动下浮上一层麻痒刺痛的感觉,他在正面算完,翻过来继续译,在快要写完整张纸时笔尖轻轻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写出了答案。

笔放下了,他恢复成最开始的姿势,将双手藏在马灯阴影之下。

芬拾起薄纸,拿不动似的立刻递给克撒,二人对视一眼,克撒即刻将密文折了几道,折断钢笔头塞进笔帽里,大声叫来看守,让他以自己的名义,将钢笔火速上递给霍戈将军。

望着看守火燎屁股地跑远,芬贴近克撒,声音低到忽略不计:“阿伦的离去,是狄特的耳朵被割掉一边,我们不能再损失一只眼了,克撒。他是唯一能解出加密法的人。”

沉默过后,克撒回应了她的眼神,犹如一根穿刺的冰冷长枪:“既然如此,我相信狄特不需要一个掌握了破译技术却几年都假装不会的叛国者。”

芬长长吐出一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在反复挣扎的神色下和盘托出,捏紧的双手泄露出几许悲哀与羞愧:“是我阻挠了他。但请您相信,我没有一丝一毫对国家不忠的思想,我一直以来只想领导解密组,只要我从他手上接过权力,我保证他能为我所用。”

克撒默不作声地端详她,判断她话中真假,在缓慢聚集的杀机威逼之下,那张明媚的面容流窜过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她提起一口气,为自己辩解:“我所做的一切完全出于十多年前……”

“够了。”沃德蒙利突然出声,他静静注视着门,却没有聚焦在两个人身上,“我用的是穷举法,我从没解出过。”

监牢一时沉寂下来,在马灯后,他像丧失了最后一丁点求生欲地叙述:“刚刚那封密文同样也是……”

芬冷笑地转头:“懦夫!”

声音不大,却恶毒有力,“你到现在都不愿正视,是害怕半夜灵魂敲床板吗,你的学生结伴来杀我,他们的父母杀了我的父母,我们正直勇敢的教授在哪里?哦,床底下,真为你骄傲。”

沃德蒙利的脊背在钻心的字眼里一寸寸低下去,他肿胀的手穿插在油污的发间,极为痛苦:“停止吧,我们互相停手吧,让一切都停下吧!求你……”

一直靠在门边的克撒此时开口:“对不起,无意打扰,二位是旧识?可在档案中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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