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明摩西作为白塔副主席候选人,率军出战,杀了几十万雅仑人。
罗兰白塔哨兵战损率也达到了惊人的59,战况之惨烈,边境处纵深400英里居民点全部夷为平地,君国战败撤退时,来不及挖活埋坑,哨兵奉命逐一侦查是否还有平民幸存,发现几百个村庄井里全填满了尸体。
两国旧怨已久,又加血海深仇,而当初罗兰代表胜利的英雄,如今正在洛珥尔君国境内第八总局,这里她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是绝对的军情重地。
这件事单拎出来,“叛徒”二字简直无可辩驳。
但他是吗?
不。
阿诺冷漠地想,去他妈的污名,活人搞敌对跟我们死人阵营有什么关系。
嘴角忽然被轻轻一碰,阿诺猛地抬头,明摩西收手摩挲了一下,似乎抹去了她那里一点可丽饼渣:“000有数次脉冲现象,你没有到革命期,可能会对大脑神经元网络有一定损伤,很多事情想不起来。”说完停顿了许久,“等你进阶新生期,生前身后的事,应该都会记起来了。”
阿诺敏锐地从沉默中觉察出一丝弦外之音,旁侧敲击道:“有什么事你不想让我想起来么?”
“没有。”
“我无所谓的。”她后半句敢想不敢说:记忆都是死的,你是活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曾在白塔之上,肩负道德、荣誉、责任而活,烈焰一样自由热情。但如此近地看他,面对她时的双眸里却像亿年前的古宙,那一场持续了百万年的大雨。
阿诺小心翼翼:“是我做了不好的事吗?”
“没有。是我的问题。”
阿诺:“……”
完了,我到底干了什么……
阿诺越想越觉得不太妙,她几斤几两自己是知道的,目前已知的明日六子里,位列五六的狗和克里斯汀都是异态种,革命期丧尸,毁天灭地的威能。她差了两个期,潜力也没有多好,混在丧尸群里找不到,何德何能成为第七子?
还有狗说她是离家出走,但她像是叛逆儿童吗?就算有一点不听话,那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偷走父爱-000渡红海,这个目标简直太明确了,就是进入人类安全区——那个时候是克里斯汀坐镇老家,说明摩西已经离开了迦南地。
过去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她知道,但又清楚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必然知晓,然而他宁愿领受这死缓般甘麻的折磨,也避开不提。
阿诺嘴里已经完全失了味道,她将炼乳放了回去,改变话术:“我记得我立过一个誓,我想了很久,应该与白塔有关。”
“你一直遵守。”
明摩西轻淡地把话带了过去。
等到明摩西拿钢笔蘸了水,阿诺面色一苦,知道接下来没有闲话时间了。
七一学园全雅仑语授课,她听得一知半解,明摩西教她当然是用罗兰语,着重点部分才会用雅仑语进行讲解。
“这科重点讲述的是铁纪元之后的历史,铁纪元是博察曼帝国创立年么?”
阿诺沉吟两秒,猜了一个:“是。”
“不对。”明摩西在手抄本上开始写知识框架,“博察曼帝国创于蒙纪元。铁纪元是从雅仑一世举国之力建造‘火种文明’发射台开始算起。”
阿诺曾被七一学园那特快特乱的板书所伤,没有强迫症都要被迫害出强迫症,她字又不好看,抄出一肚子火,没想到明摩西边讲边帮她归纳,太令人感动了。
终于不用看见自己狗爬的字了……
“你来圣河区,应该在城区看过一个雕塑,形象是双手被吊起的女性。”
这个阿诺知道,那个和洛珥尔皇帝有一腿儿的传奇女人:“多莉宝儿?”
明摩西写了一段雅仑语,对此类人物传记信手拈来:“多莉宝儿生前是原博察曼帝国民间反对党的党魁,是主张取消帝制中最激烈的一派,但她个人感念皇帝的恩遇决意入驻阁臣。1080年11月17日,她奉旨探监执行劝降任务,被党内劫狱者视为党逆,掳走后处以绞刑。同年12月,皇帝洛珥尔追认她为雅仑英雄,发动了讨伐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