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生俱来的细腻哪里是先生会的。瞧,我这一趟来,起码过个十年都还记忆犹新。”黛芙妮说。
多琳打开绣了蝴蝶的丝绸扇,眉头轻抬:“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听好话,但是我要说,一般的好话只会适得其反。”
“我是真心的。”黛芙妮说。
她们站在圣诞树边上,这个角落看出去能将整个大厅映入眼帘。
黛芙妮不过眨眼工夫,就看到安娜在和一位先生说话,她扇扇子的频率也很高,那先生时不时抽动鼻子,显然香风全被他吸去了。
“多琳,那位先生是?”她问。
“说是班克斯先生表哥的朋友,扬丹宁先生。他从柴郡一个小镇过来,打算在这里一展宏图。”多琳嫌弃地说,“前几天刚办了一个海鲜加工制造园。他闻起来一股子安康鱼味。”
“要是早几天知道,我是不会放他进来的!这都怪班克斯,他是难得能和哥哥说得上几句话的人,我和哥哥就不好意思拒绝他这点,临时!请求。”多琳说,“不过我知道他才不是单纯的好心,怕是早就入股了安康鱼先生的制造园。”
那位扬丹宁先生有一个显眼的方下巴,上嘴唇挂了一小片修剪非常标准的长方形胡须,眼神十分活泛,嘴角常带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和安娜说了什么,惹得安娜笑得停不下来,那眼眸含带秋水,手腕更是一刻不停地转动。
黛芙妮瞥过眼,本来也不打算管她的,索性随她去了。
康斯坦丁举着杯子走来问她们在聊什么。
“班克斯先生的朋友,狄默奇小姐对他。”多琳说。
康斯坦丁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了几眼,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我不怎么信任他,不过也不了解。”
“狄默奇小姐显然很满意,她就像鱼钩正虎视眈眈着肥鱼呢。”多琳说,“黛芙妮,希望你别介意我的心直口快。”
迈尔斯事件并没有让她那得理不饶人的嘴闭上,反倒更加犀利起来。
“她大概是好奇柴郡的事,有些热情了。”黛芙妮不走心地敷衍一二。
多琳注意到康斯坦丁的眼神,她转个弯背着他们去了三步之外的酒桌旁。
在外人看来他们三人明显是一伙的,对于黛芙妮三人来说那就不是了。
“这条项链很漂亮。”康斯坦丁称赞黛芙妮那条黄金宝石花卉项圈。
“谢谢。”黛芙妮摸上项圈,这是她第一次戴它露面。
参加晚宴的裙子与白日里相差很大,日常中女人的衣服不能露出手臂和胸脯,晚宴就不一样了,礼教大大地松懈了此刻的管理。
黛芙妮穿了一条橙黄色的礼服,一字肩的设计不仅将她白皙的胳膊露出来,还裸露了大片饱满的胸口。
这样的礼服更适合展示珠宝首饰,用来增加身价和筹码。
她挂在手腕的羽毛扇一晃一晃的,像她荡漾在爱琴海里的心。
“你还记得班克斯吗?他有一家工厂&039;汉堡&039;,你还途经过。”康斯坦丁为她介绍起在场的宾客们。
足足讲了十几分钟才停下喝了一口金汤力。
黛芙妮仔细听他说完:“有这么多朋友平日一定很热闹吧。”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伙伴,不过玩乐很有一套。狩猎、桌球、玩牌、欣赏艺术品,如果从月初开始一项活动,那么整个月都不会重复。”
“你确定不是来和我炫耀的?如果我一个月进行一项活动那我倒是可以一年不重样。”欢乐的宴会气氛和一直期盼地与他相处,让黛芙妮终于放弃了紧绷。
“如果和愿意的人一年做一件事那也是有趣的,可和不感兴趣的人一天做一件事那就是折磨。”康斯坦丁说。
“谢谢你安慰我。”黛芙妮说,“要轮到我安慰你了吗?”
“不。”康斯坦丁抿着嘴笑了笑,“希望我对你生活的羡慕没冒犯到你才好。”
“我有点糊涂,你羡慕我什么?”黛芙妮是真的疑惑,“你不止一次这么讲。”
“很多。”
黛芙妮望着他的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下颚:“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还会羡慕吗?”
“你会变成什么样?”康斯坦丁与她相视,眼里是放松的温和。
“也许——我没有你认为的那么有勇气、那么理智、那么公平、那么善良。”她期待着刺激的延续,推翻了她的&039;正义&039;择偶标准,很多行为要是让两年前的她评判都是不合格的,“真让人不好意思,我没有任何自夸的想法。”
“你当然没有,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不认为你会变得不一样”康斯坦丁说。
他们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缓缓又强势地代替了话语,让气氛浓烈起来。
黛芙妮抬起脸,不知不觉被他那用黑玛瑙雕琢的眼睛吸走了灵魂。
嘴角微微痒起,需要用力揉搓才好。
直到她手里的酒杯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