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问问是哪个银行?”他问。
“欧沃伦格尼银行,他们给我每年百分之三点一的利息,不过我算了算实际到手是百分之二点二一,主要受市场的影响。”狄默奇先生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给我点建议吧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蹙眉:“我不建议你再购入这家银行的债券了,他们的业务策略非常激进。就我听到的,他们进入了大量高风险投资领域,该银行的几家债务人已经离破产不远了。”
狄默奇先生立马往前扑将手臂搭在桌子上:“你确定?”
“如果你说的是伦敦那家的话,我有些把握。你现在去取支票大概还来得及。”康斯坦丁说。
“天呐!这么大的银行如果宣布破产多少人会被卷入其中。”狄默奇太太捂嘴。
“我的建议是先不要告诉太多的人,我也无法确定这家银行必然会破产。”其实康斯坦丁是可以保证的,但他需要保持一点谦虚。
狄默奇先生站起身:“你先坐会儿,等我打个电话。”
他匆匆去了书房,留下不安的狄默奇太太和不是很了解的黛芙妮。
“我们去会客室吧。”狄默奇太太坐了一会儿说。
狄默奇太太现在很关心欧沃伦格尼银行是否会破产这件事,它不仅影响着自家还影响着英国几千户几万户家庭。
可狄默奇先生能因突然情况暂且离开一会儿,她却不能,因为康斯坦丁和黛芙妮都未婚。
上次勉强算是情有可原, 这次就不好让他们再长时间相处了。
这个长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 对于狄默奇太太来说够久了但对于康斯坦丁来说短得要命。
黛芙妮也出于心虚从未和狄默奇太太说过,其实她和康斯坦丁单独参加过一次画展。
康斯坦丁想支开狄默奇太太,就有意无意间加重了银行破产带来的坏影响。
这下好了,本来勉强将重心放在招待客人上的狄默奇太太彻底被带偏了,她的不安开浮于表面,走神的频率逐渐升高。
直到某一个时间点她坚持不住需要站起来活动活动了,动作幅度终于引起了一直低着头发散思维的黛芙妮。
说来有些难为情,黛芙妮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半游离状态,她很努力想要配合妈妈招待康斯坦丁但总是失败。
然后她就在思考自己失败的原因, 最有可能的就是康斯坦丁说的消息太过惊讶了。
好吧,她又开始神游了。
回过神来她小声和狄默契太太说:“妈妈你去看看爸爸吧,快些回来。”
狄默奇太太在黛芙妮和康斯坦丁之间看了一会, 觉得应该没问题,便打算快去快回。
她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会客室。
黛芙妮打定主意好好招待康斯坦丁,这会儿特别有精神地睁着眼睛,思索能和对方说得有来有回的话题。
“多琳还好吗?”好吧,一个不怎么样的开始,她有点后悔。
其实不好,最近还在闹脾气。但康斯坦丁不能这么说,否则好不容易开心些的黛芙妮又要耷拉下去了,本就特别有责任感和正义感的心一定会超负荷的。
他琢磨了一下:“还行。”
“迈尔斯给她带来了很糟糕的经历。”黛芙妮又说,“那后来迈尔斯还有联系多琳吗?”
“没有,我不准任何一封不明身份的信件被送进公馆, 多琳这段时间也没有出门社交。”康斯坦丁说,他不想把宝贵的时间用在这里,“康纳的事他会付出代价,你完全不用替他愧疚。”
说是这么说,可谁让迈尔斯很有可能是通过他们认识的多琳呢。
不过黛芙妮也不是非要争个名头回来,她顺从地点头:“工人们还有抗议吗?”
“没有。”康斯坦丁也不想讲这个话题,他想聊关于她本人的,“你最近有看什么著作吗?”
“并没有,那些太正经的总会让我昏昏欲睡,最近在阅读的只有《罪与罚》。”黛芙妮说,“一本俄罗斯作家的书,就连载在报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