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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1 / 2)

即使,他会永远长眠于此——所有幸存下来的【身份者】 ,都会在承受重压的情况下前往科尔庭王国,就像一群甘愿奔赴仪式的祭品。他们会在那片宁静美丽的平原展开厮杀,献出自己的生命,换取最高的那个声音降临。

一切都在走向不可避免的深渊。更坏的一种情况是, 他会在路上就死去,死于突发的山洪爆发,死于夜晚发生的地震,死于饥饿、寒冷,或者疲惫。或者,在路上遇到一个像他一样饥饿的同类, 直接被同类吞食掉——就像伊莲安娜那样。

如果真遇到那样的事,他也没有力量反抗。

他太累了。

他的眼皮、眼睑都灼灼发烫,眼睛疼得睁不开,因为一睁开就要面对十一座星塔的注视。那视线能透过身体,直直地望进他的五脏六腑里去。肉体负重,灵魂不得喘息。他每走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几公分厚的脚印。

脚印绵延一路。

无望的死路。

他经常想起伊莲安娜,她陪伴着他。有的时候,她就在身边几公分的地方,对他微笑。

有的时候,他很佩服没有直视神明之人的天真和愚蠢。安妮是如此地信任芙洛丝,觉得她一定能拯救这样的局面,有这样一个信念,即使身处黑暗,她的心肯定也是光明的。她会带着这颗对主人盲目信任的、光明的心,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死在天怒神罚之中。就算如此,她恐怕也比其他人更能体会到幸福。

“伊莲安娜,我要来找你了……”

令他意外的是,他先一步找到了芙洛丝。

她竟然没有死,没有死于星塔的注视,也没有因为那个追杀令被其他同类杀死。

她在河边独自行走,冰冷的河面倒影出阴云,和她瘦长的鬼影。她将自己全身都包裹了起来,脸也被围巾遮着,弯着腰,走得很慢,只露出一双蓝得惊人的眸子,还被结了霜的眼睫毛遮着。

她的袍子脏兮兮的,索莱斯发现,那些大块的、棕褐色的污渍,是血。新的血迹压在旧的血迹上面,她杀了人,不止一个。

芙洛丝也认出了他,对视中,芙洛丝迟疑着,点了下头。

这就是打过招呼了。

索莱斯应该告诉她,安妮在找她,安妮很担心她,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嘴巴像被树胶粘在了一起,他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芙洛丝和他一样,遭遇了很不好的事。

她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双眼无光,状态比在疗养院昏迷的时候还要差,一阵风吹来,她可能就被吹倒了。

他也不用说什么了,因为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是去科尔庭王国那座颠倒了的星塔。

他们要去那里迎接最后的死亡。

所有的希望都消散了,什么都没有了。

风猎猎地吹着。

他们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地往前走,日升日落,在他们眼前都像蒙着一层雾一样。一路上见到的所有景象都无法让他们触动,他们像木头一样,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

他们走了很长的一路,有时候,她或者他远远地落在后面,或是摔倒在地上,或是力竭了,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另一个人也没有在意,仍是往前走着,麻木地走着。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其他人的死讯了,那个声音在变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也许“她”强大到了一定地步,不再需要挑唆他们互相残杀,她自己就能动手。还有多少【身份者】存活于这个世上,也不重要了——他们肯定都在疲惫而缓慢地赶往科尔庭王国。

芙洛丝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那声音像是从梦里来的一样,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或者自己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那声音又喊了她一次:“芙洛丝?”

她睁开眼睛。

一行浩浩荡荡的人马正在南行。他们不是芙洛丝在这一路上司空见惯的灾民,他们有骏马,配备了武器,队伍严肃整齐,最前面还打出了一面蓝旗,上面绘的是盾牌和竖琴。队伍的最前头是骑兵,大概有几百人,中间是平民,老幼妇孺,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问话的是一个传令官。

这个人,芙洛丝在科尔庭的王宫见过,是科尔庭王的近臣。他认出了芙洛丝,颇为惊讶,回马去报:“陛下,确实是她没错!”

科尔庭的国王在众人的簇拥下出来了,他穿了一身神气的铠甲,脊背挺直,精神矍铄,看起来像个英武的战士。

“我的孩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王说,“你先前所说,至少你会抗争到底,这句话还算数吗?”

芙洛丝的眼睛颤动了一下,没说话。

有人在王的耳边嘀咕了两句,芙洛丝听清了,是要王对她保持警惕,因为她的样子和那个怪物很像。怪物,看来已经有【身份者】抵达那座颠倒的星塔了。

王说:“看来你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有人说,金子是不怕烈火的,但人心毕竟不是死物,它比金子更珍贵,比琉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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