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礼貌性地取下面纱,表示自己和他们要找的人毫无关系,又很快带上,随口问了一句,“你们的公主为什么逃跑?”
女队长调整了一下头盔的位置,她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像阳光一样,卡莉斯塔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派头不小的女队长很年轻,下半张脸就像孩子一样。
真是年轻有为啊。
“和你有关系吗?”她嘟囔了一声,还是回答了,“嗨,大概是为了逃婚吧。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只是按上面的吩咐办事。记得留意这个人,”她将画像塞给卡莉斯塔,“留意她的名字。”
——伊索尔德·奥布里。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卡莉斯塔恍惚了一下,旋即惊醒。
发生了什么?她刚刚是走神了吗?
在前有【工匠】和【愚人】,后有芙洛丝和安德留斯的情况下,走神了?
这怎么可能……在女队长警戒的视线下,她勉强笑了一下,看着那画像,“好。好胆大的公主,真有勇气,我记住她了。好的,我记住她了,她——”
女队长抬起头,露出一双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蓝眼睛,“嗯?”
周围的声音像被吸进了一个大口袋一样,消失了。
【工匠】那个傻子和人类士兵对着干发出的呱呱声,也消失了,士兵们被吓到了、连连咆哮的声音则在她脑海里停留了一下,像蜻蜓点水那样。她听到一声短促的尖叫,不知道何人发出,但这就是她最后听到的声音,一切都远去了……
卡莉斯塔的眼睛开始涣散。
她倒在地上。
夕阳橙红的光芒还在她的眼瞳里闪闪发亮,她没有来得及感受绝望……
“克莱夫特!”随着她轰然倒地,【愚人】大喊了一声。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眼神懵懂而震惊,挥着双手,疯狂向人群中奔来。
夕阳,似乎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两个人轰然倒地,永远地停止了呼吸,在此期间,没有任何新的【身份者】的气息加入。
一枚信号弹爆炸升空,芙洛丝侧目,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工匠】和【歌者】已经确认死亡。”
【歌者】的能力,【第二幕】,在自身被逼到绝境之时发动,可使时间倒退。要杀掉【歌者】,必须在她意识到绝望和痛苦前就结束她的生命。
【工匠】,大概率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了不对其他人和地区造成影响,同样必须瞬间击杀。
这是他们首先要杀掉的两人。
可惜,根据规则的制定,【身份者】彼此靠近时,会感应到对方的气息,要利用自己的手杀死他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
安德留斯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最好的机会。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计划,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抓住了这个机会,这就够了。
“【愚人】的能力没人见过,危险程度也无从判断,但【工匠】选择把他带在身边,说明他的实力很可能在那个女人之上。”芙洛丝边向外走,边道。
“我会帮你拿下他的,”安德留斯望向白塔的方向,语气漠然,“不用担心。”
芙洛丝殿下交代过,一击致命,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立刻撤退!
想起这一点的时候,戈多的手在颤抖。
他分明感觉匕首刺进去的时候, 受到了阻挡。
他上过战场,杀过人,知道刺中肋骨或其他什么膈膜时会有什么反应,不是那样。具体刺到了什么,他说不清。他感觉……自己的刀被一只手握住了。
可人的身体里怎么能长出一只手来?他额头上滴下两滴冷汗,在混乱的夕阳光线中,那个邋遢的青年颤抖两下,就像喝多了的人,要呕吐一样,他弯着腰,没吐成,反倒颤颤巍巍倒了下来。温热的血喷了一手。
刀刃有毒,可以在一瞬间麻痹人的神经。
这么多的血,这么多……戈多感觉自己应该成功了,但他不是很确定,听到这人的另一个同伴大喊“克莱夫特”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该撤退了。
这人就和纵火犯、索恩家族的【商人】一样,是拥有能力的人,不能和他正面对抗。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先一步聚集在这里的农民们,还是后一步到达的士兵们, 纷纷撤退,动作之整齐,明显是早早接收了命令。
他们后撤的时候,【愚人】反而愣住了。
【愚人】站在原地,用一种既震惊,又受伤的表情,看着他们,像是根本不相信他们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这个人的眼神太懵懂,太像孩子了,戈多看着,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杀了他的同伴,心里很过意不去。他被这样的眼神所触动,开始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看着一直并肩的战友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滋味……
安妮抖落短剑上的血,和他站到一起。
在戈多杀死【工匠】的时候,她杀死了【歌者】。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