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要的那一种,“拿。”
这财大气粗、一意孤行的模样,老板汗颜,只能取了一点给芙洛丝,还不忘叮嘱:“他还年轻,这种东西呢,每次用一点点就够了。用多了,容易把脑子弄坏。”
芙洛丝挑了挑眉,“那岂不是更好?”
于是,她大手一挥,“这药还有多少?我全拿了。”
买到了手才发现,他们要去的是大城市威斯特,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五小时都得保持警惕,哪有时间做其他事?芙洛丝坐在马车上左思右想,右思左想,还是决定做点儿什么。
“你——”她掀开车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安德留斯的手抬起下巴,勾了过去。
唇齿间像被塞了一块冰。安德留斯在外面赶车,嘴唇被晨风吹得冰凉。
马儿摇摇晃晃向前走,安德留斯的牙齿也轻轻地磕着她的,不过,她很快发现,不是这个原因——是安德留斯在笑。
他的笑声闷闷的,全渡到了自己的喉咙里,而且他一笑,就更热情地加深了这个吻,搞得芙洛丝都有点儿想笑了。她莫名其妙,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推开他,“干什么,我很可笑吗?”
其实她的眼睛里也都是笑。
两双含笑的眼睛彼此望着,安德留斯忍不住了,先开了口。他双颊粉红,满脸桃花,开口先笑了一声,说不出话来,然后,他垂下眼睛。他的眼皮也被桃花熏得粉红,像醉了一样。
天哪,给他乐的。芙洛丝想。
“请原谅我,”安德留斯说,“我很喜欢。我喜欢,但我知道这很危险,所以,我后退了半步。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原因。”
他在芙洛丝的唇角连亲两下,用笑得微微沙哑的声音说:“我很喜欢。喜出望外,心花怒放,就是……太危险了。”
危险。听到这两个字,芙洛丝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把安德留斯按回来啵了一口,“你害怕了?”
安德留斯连连点头,忍着笑,实际上耳朵都红了。
很好,我喜欢你怕我。她笑着,把安德留斯推了回去,还踹了一脚,“滚吧。”
去威斯特的一路都很和平,一条小溪一直与他们同行,潺潺的水声,一路送着野茉莉的香气。阳光虽然明亮,却不炙热。天空中不时有云彩飘过。
他们在沙漠里疲惫赶路的时光,一下被甩在了千里之外,这一天,这可以说是他们此行中行得最最轻松的一天。
芙洛丝的心情也明亮不少。
看着这么蓝的天,这样好的阳光,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对于命定的那个残酷的结局,也充满了信心。
那个声音需要收回所有的力量才能显现形体,现在,她的力量还很弱小,她不敢现身,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只能暗中使手段想让所有的容器自相残杀。
来吧,等着瞧吧,我会打败你的。
他们傍晚的时候抵达威斯特,在威斯特宿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时启程,办去往科尔庭王国的手续。
没记错的话,那个声音通报所有【身份者】的位置时,科尔庭王国里有两名【身份者】。
她和安德留斯细细研究了一下科尔庭王国极其周围的地图,得出结论,下一座星塔,大概率会在科尔庭王国王都西边的一块平原上升起。
“科尔庭的王都里有【身份者】在活动,虽然【工匠】是三人小队,有恃无恐,但估计也不会想和两个【身份者】同时起冲突。想要监控东方之地剩下的大陆,又不想选在人口聚集的科尔庭王都,便只可能是这里了。”
“王都里的两个【身份者】……”芙洛丝想了一下,“如果不是偶然到访,那么,这两人便大概率长期生活在同一地方,他们也许互相认识。”
“互相认识,却不一定知道彼此底细,”安德留斯道,“里昂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我也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工匠】身边的那个女人也可以,【身份者】的能力各不相同,这两人当中,说不定也有懂得隐藏气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