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他。倒不是说他这一下发出的声音有多大,而是他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很引人注目。他坐下来后,胳膊撑在扶手上,顺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书。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闭嘴。”芙洛丝忽然道。
安德留斯抬眸,“亲爱的,我还没说话呢。”
约伯察觉到两人相处的气氛变了,和之前不一样了,但是具体怎么了,他说不上来。
芙洛丝收拾表情,向约伯笑了一下,“请坐。你之前说的,安德留斯竟然会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这几天里,他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安德留斯忽然放下书,往外走。
芙洛丝看都没看,“我让你出去了吗?”
安德留斯已经走到了门边,脚步一滞,又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回来。
“我让你回来了吗?”
安德留斯站住了。
芙洛丝说:“坐。”
他坐了下来。
“你竟然能操控他到这种地步,”约伯有些惊讶,但是真的为芙洛丝开心,“看来你确实恢复得不错了。刚刚的那句话,没什么,你神志不清的时候,我远远地探望过一次。
他看见芙洛丝骑在安德留斯身上,长发披散,双目失神,唇齿浸血。用来捆住她的冰雪锁链碎了一地,安德留斯肩部血肉模糊,被芙洛丝所控,只能发出忍耐的喘息。
这个场景,芙洛丝自己也该有印象,约伯便没有细说,只道:“你被影子里的怨念和仇恨所支配,盲目地攻击安德留斯。我以为他就算不死,也会受很重的伤,没想到他还在你的身边。”
芙洛丝完全没印象,“我……应该没有那么做吧?”
安德留斯在帮她,她一直知道。无论如何,她不会丧失理智,对一个正在帮助自己的人下此毒手吧?
她不知道的是,安德留斯将自己生命本源的能力传给她、治愈她时,她像条喂不饱的疯狗一样疯狂掠夺,即使是安德留斯不想给她的,她也要去抢,几乎将安德留斯吃个精光。
安德留斯不发一言,两人也没有就这个问题过多讨论什么。芙洛丝问了约伯的身体状况,又聊了一些有关【商人】、多丽丝和王都的事,“你,现在能使用能力吗?”
“你想请我治愈你,是吗?”约伯放下手中的水杯,“我知道你总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怎么,这么快又有新的计划了?”
芙洛丝点头,“我打算离开。”
“离开?离开王都吗?”
“嗯,”芙洛丝道,“这里的一切都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不会有这么多的【身份者】来到这里。只要我还留在这里,就可能给这里的人带来麻烦。我必须离开,离开之前,我想见见老头。”
她苦笑了一下,“但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吓到他。”
就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芙洛丝的精神耗光了,那些东西察觉到这一点,不安分地从她的影子里蹿了出来,窸窸窣窣,发出细语。如果老头见到这一点……
约伯听明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
安德留斯侧目。
约伯也咋舌,“这太快了。芙洛丝,你的身体还没有休息好,也没有能力很好地压制诅咒。我建议你还是在王都多呆几天。而且,你要去哪儿呢?这是你的家乡,为了躲避其他人,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吗?”
“再待下去,就没有离开的勇气了。”芙洛丝呼出一口气,“不必担心,安德留斯会跟我一起走。如你所见,我掌握了操控他的秘诀。”
安德留斯克制着,沉默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凑到她的耳边说:“明天再走,好不好?”
芙洛丝颇为诧异,为什么?
“因为,我原定要向你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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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why,why 无人在意啊……
捡起我的玻璃心……唉……
“你们要结婚?”约伯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