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缠缚到了他的灵魂之上。
“他痛不欲生,东躲西藏,过着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生活。为了摆脱这份痛苦,他不停地和别人交换身体,这治标不治本,而由于他原来的身体只存活了十三年,他的灵魂在每一具新身体里,最多也只能待十三年,如此浑浑噩噩千百年,无人可知,无人可见,现在,他成了雷克斯·索恩。
“他是渔村里的男孩,又不全是那个男孩;他是雷克斯·索恩,又不全是雷克斯·索恩。他的人格是混乱的,回忆也是混乱的,早就堕落成怪物了,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填饱肚子,他奔着你的追杀令而来,想要吞掉你和我。”
“要打仗了。”身边略带沙哑的童音将芙洛丝的思想拉回现实。
男孩看着炮火连天的远处,火光映亮他的瞳孔,泪水从火的地方涌了出来,“不,不要让这样的事发生,我还没有……”
攒够买下里特里村的钱。
“如果你确定他是初代【商人】,”安德留斯的心声还在讲述,听得出来,他有点着急了,“杀了他!只剩三分钟了,赶紧做出选择,你快要回不来了!”
还有一件事,他本该告诉芙洛丝的。
在费尔弗朗的舰队驶过这片海域的时候,应该有一场针对海妖的大捕捞、大屠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海妖一族没有前来迎战。
在这个虚假的时空里,历史被悄然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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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数据真的好烂啊……
炮火的轰隆声盖过了大雨的滂沱声,远海一片漆黑,费尔弗朗的舰队就像邪恶的海兽,正舔着獠牙向村子这边驶近。
“费尔弗朗的这些走狗, 来得正好!和他们拼了!”
村民们举起鱼叉长矛,义愤填膺。
“不!”一个老者颤抖举起双手, “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这么几个人,怎么和他们对抗啊,这不是白白送死吗?大家听我的,再忍忍,再……”
“我忍不了了!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一个面色黧黑的中年妇女捂着胸口,满脸愤怒与悲痛,“反正怎么样都是死,就死在今天好了!”
“交的珍珠一年比一年多, 日子却一天比一天凄惨,海的精灵仇恨我们,大海厌弃我们,我们手上流的血,全成了大人物杯子里的酒!”
“请大海告诉我们,我们同样是海的子民,自由的子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啊!”
“不,再忍忍!”也有人赞同老者的看法,“你们没看见吗?他们是带着舰队和大炮来的啊!看样子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我们得观察观察,不能轻举妄动。”
“那又怎么样?”有人怒发冲冠,“难道我们的兄弟姊妹会背叛我们吗?跟他们拼了!立布尔村、拉尚村、勒维尔泰村的人们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忍不下去了,和他们拼了!”
“拼了!”
连最小的孩子,都从父母那里分得了木棍或鱼叉。
“大家!”小男孩跳下船来,声音哽咽沙哑,却很响亮,“米埃尔爷爷说得没错,现在和他们撕破脸皮,没有一点好处!他们的船上还带着巫师呢!大家,再好好想一想吧!我不希望大家受伤,这没有用……”
他和芙洛丝回来了。
“我们本来就打不过他们,”一个愤怒的男人推开他,一脚踏在浅沙中,他的脚被太阳晒脱了皮,鞭痕处尤为明显,“死前拉上个垫背的,也算是报了仇了!我宁愿死在反抗中,也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没错,反抗!我们的反抗会激起其他人的反抗,就像是一朵浪花激起另一朵浪花,这就是意义!”
“我们再也不想这么过下去了!”
“你们这些孩子,太冲动了!你们……哎!”
激进派与反对派的争吵在费尔弗朗舰队的第一艘船靠岸时停止,人们心照不宣地站到了一起。他们瞪着圆鼓鼓的眼睛,衣衫褴褛,满脸菜色,或愤怒、或警惕地看着船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