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芙洛丝拍了拍小男孩,“如果你存到了买下整个村庄的钱,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呢?经商吗?”
“经商?”小男孩很麻木,“那是什么?”
他现在对经商还没有概念么?芙洛丝道:“就是你正在做的事,存钱,去和别人交换东西,不过收下钱、给出东西的人变成了你。”
小男孩点点头,“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要用其他的东西去换的。”
听起来,这家伙天生就是当商人的料嘛。芙洛丝想了一下,“我现在从你这里买一样东西,好不好?”
小男孩摇着桨,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笑了,“你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芙洛丝看着,也跟着笑了,“用珍珠跟你换,不行吗?”
这会儿航行在海上,她忽然想起,她在这个时空里有一个海妖的【仆从】,她可以把她叫出来,弄几滴眼泪。
小男孩很谨慎,“我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抵得过一颗珍珠。”
“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芙洛丝托着下巴,“我要买的,正是你以后才有的东西。”
“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
真够小心的啊。芙洛丝便道:“你以后会得到一项很神奇的能力,有了这份能力,你想获得多少科尔都不成问题。但是,你可能也会承受巨大的痛苦。我向你买的,正是这样一个承诺:不管你使用能力的时候有多痛苦,都不要把这份能力转卖给别人。”
“我不会的。”出乎意料,男孩一下就点了头,“我保证。现在,你可以把珍珠给我了。”
听起来,他完全不相信他会获得神奇能力。芙洛丝哭笑不得,既然他自己都不相信后来会发生的一切,当然也就不会把这个承诺放在心上了。
她强调了一遍,“你会很痛苦哦,也许,会痛得在地上打滚。你想清楚了吗?”
男孩一下又一下地摇着桨,他破旧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两条芦苇杆一样细细的手臂。他的皮肤像夜空,疤痕像月牙,硬痂像粉霞。
“我不会的。”
男孩很想要那颗珍珠,迫切地道:“如果我忍不下来,我就存不下这么多科尔了。在村子里所有的孩子里面的,我都是最能忍的,我不怕疼。什么都不怕。”
似乎是怕芙洛丝不信,他凑过来,用说悄悄话的声音告诉芙洛丝,“其实,我已经存下九百五十科尔了,全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谁也找不到。就连费尔弗朗的猎犬,也找不到。这件事,我也一直忍着,没有告诉任何人。”
九百五十科尔。芙洛丝“哇”了一声。在这个封闭落后、又饱受压迫的小渔村,他一个孩子,能存下九百五十科尔,确实挺了不起的,不过,九百五十科尔能买什么呢?能买下村庄吗?
她对九百五十科尔的购买力毫不知情。
“你不怕疼。”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怕。”男孩挺起胸脯,打包票,“只要是为了挣钱,我什么都不怕。”
“你也能忍受饥饿。”
“饥饿是再常见不过的了。我,村子里的大家,经常挨饿。”
“你是他们当中最能忍的。”芙洛丝的声音紧张起来,“是的。你先前说,有些人不满费尔弗朗的统治,被活活抽死了。他们,不只是表达不满这么简单吧?”
她回头望,好像已经看见了村民们收集武器,聚众密谋,如何借献珠的契机,奋起反抗费尔弗朗的剥削。
这样的日子,孩子能忍,他们却再也忍不下去了。
如果她没有闯进来,这个时间线,男孩应该是和村民们一起行动的。他们会揭竿起义,去推翻费尔弗朗,乃至女王的统治。
然而,村子里的这些老弱病残,如何抗衡费尔弗朗训练有素的保镖和猎犬?他们会失败。血会流遍村庄里的每一粒沙。
目睹这一切的男孩,想换取的……还会只是一个村庄的所属权那么简单吗?
芙洛丝好像理解那些影子是什么东西了,她突然想明白了,“你不是索恩。在成为索恩之前,你是费尔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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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扑街且掉收, oh no怎会如此!一天涨一个已经很难了,我还掉了两个,我的小文如同逆水行舟,不进一直退啊,喔喔太痛了,如果能看到这里的读者, please please不要丢下我,冬天好冷,让我们夏天再说再见好吗[爆哭][爆哭]
没收就没榜,没收就没榜,咕咕,要扑街到底了,好想去暖和的地方看一看啊,泪目。
“只剩五分钟了。”安德留斯心声响起的时候,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我看不见,亲爱的,我也说不清那些影子是什么东西。有关费尔弗朗的历史,我一无所知,如果你想知道有关塞莱斯汀二世的什么事,我倒可以说给你听。”
“知道了。”芙洛丝举目四望, 西南方向的海面上, 好像出现了黑压压的船队。她知道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