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丝没有去看,果断扬剑出鞘,将那把圣剑也搭在了弓上。
【商人】似乎根本没听到那一箭似的,还懒洋洋地换了只手支下巴。
“白昼许下的愿望,于夜晚兑现。自烈火飞扬之日许下的愿望,又该如何呢?”
这个人在说什么呢?芙洛丝皱起眉头。
但是没有时间给她多想了。
剑飞出去的瞬间,她的手搭上了剑柄,脚也跟着跺地。象征着炎魔血脉的弦再次不安分地发出怪声的嘶吼,弦在猛烈地震颤,就像一个人痛苦得在抽搐那样,但这次,它没有在芙洛丝身体上留下伤痕。
——因为她的身体跟着这把剑一起飞了出去!
手臂一用力,芙洛丝就抓住机会,往前冲刺,踩在了剑上,她如墨的长发一下被吹成了夜风的形状,虽然穿着的还是那身滑稽的小丑服,但她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大姐姐!”多丽丝看着这一幕,完全被惊呆了。
芙洛丝与剑疾飞在万丈高空之上,不,甚至比那还要高!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甚至杀气都如芒尖一样,刺到了【商人】的脸上,然而,【商人】还是不慌,他微微一笑:“既然那个筹码无法打动你,那么,就请看看这个吧。这份筹码,我终于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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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20万字了诶,看来我果然是个小扑街啊,扑街之姿已定,但…… [爆哭][爆哭]我不想当扑街啊,呜呜
芙洛丝弓身立于剑上, 剑是顺从她的。剑下是小如米粒的房屋、漆黑瘦弱的街道,以及人群排山倒海、又渐渐远去的狂呼与尖叫,剑上只有青黑色的天空, 和澎湃如潮的狂风。
她的身影渺小得像尘埃。
人的意志是很脆弱的。美貌、安德留斯的眼睛、那个答案……她都想得到。也许一念松动,她就会答应【商人】交易的请求。
“所以,为了不和我交易,特意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吗?”【商人】慢条斯理地道。在这样的高空之上,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芙洛丝也只有跟随着剑往前冲去,只有这一个选择。
她停下来的唯一机会,就是将剑插进【商人】胸膛的那一刻。
或者, 被【商人】诱惑,在答应交易的那一刻,跌落剑身,摔得粉碎。
“你的短视真是让我想笑,肤浅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愿意想一想,我为什么要你们都抬头仰望高空呢?”
不可以被蛊惑,不可以被劝服,这是芙洛丝在心里念了几百遍的东西了,绝对、绝对不要被他的思路带着走。
只要记住最初的想法: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的诱惑和失去就停止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商人】的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是啊,他为什么要来这么高的地方呢?芙洛丝还是眯起眼睛,往地上仓促地瞥了一眼。
他之所以将天平放置在高空,是为了让大家都仰望他么?如果说,所有人都在抬头,也就没人会注意到身边在发生什么。
那么,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都和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无关,别听他的话了!
她将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握住剑柄,集中注意力。她练习过像里昂那样控制剑飞起来去追杀目标,在五米之内,她是能做到的。这项技能在地上的时候堪称鸡肋,但在现在,是她唯一的后手。
杀了他、杀了他,杀……这是她和她的剑都在渴望的!
叮、砰!
前一支箭刚刚抵达,却再度破碎,无功而返,紧随其后的是剑。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剑尖仿佛撞上了坚石,火花四溅,寸步未近!一道让芙洛丝浑身发凉的金光屏障寸寸展开,全身受到猛烈震动。
这个屏障……怎么回事?交易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这个屏障还在?
端坐在屏障中的【商人】眉目慈悲,唇角带笑。
“新的交易,开始了。”
芙洛丝不死心,操控着剑再次往屏障上狠狠撞去,剧烈的冲击几乎将她颠下剑身,她狼狈地摇晃了好几下,才站稳身子,而【商人】的银发与耳边的流苏耳坠,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什么新的交易?!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芙洛丝怒吼道。
砰、砰、砰!
然而,不管她怎么尝试,就是突破不了这道屏障,【商人】没有夸大其词,交易期间,他真的是无敌的。
“混蛋,给我开!!”芙洛丝大喝一声,一拳轰了上去,一瞬间,血腥从喉头涌了上来,手臂麻木失去直觉,点点滴滴的鲜血从指骨上喷溅而出。
“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打开,现在,给我快点打开!”
金光波动,她的拳头再次打在了一片没有任何反应的屏障上。那玩意明明就像玻璃,可打上去,差点碎掉的却是她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