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意义呢?”芙洛丝反唇相讥,“他可是很善于利用细节的,一个小小的细节,也许就能让你空手而归。”
同时,她忍不住在心里反复确认,“安德留斯,告诉我,你还在思考,你没有放弃。”
……
安德留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微弱,但是仍带着笑意,“……当然。”
“向你们负隅顽抗的勇气表示尊敬,”【商人】,与安德留斯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愿希望之光永远照拂你们。”
他们两人唇边都带着笑,好像都笃定自己将会赢下一切。
但芙洛丝眼里只有安德留斯苍白的脸,耳朵里只有安德留斯的声音。他没有放弃,她知道她没有放弃,这就足够了。
“拿出你阴我的本事来,好好地阴他一把,听到了吗?”她低低地、咬牙切齿地说着,并拍了一下安德留斯的额头。
现在,该去做她该做的事了。
杀掉【商人】。
她看向高高地坐立在天幕之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这个狗东西,还飞得挺高的,该想个什么办法把他打下来呢?
怀中传来一阵特殊的、冰冷无声的能量波动,同时,金光大盛。 【商人】天平的能力,开始起作用了,很快,安德留斯就会回到他觉醒时的那一刻,准备答题。
“亲爱的,”安德留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地,一触即分,然后,她的无名指指根一凉,一圈冰雪簇拥着手指,生成了一个光华璀璨的戒指,“等我赢回一切,我们,回来……喝酒吧?”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哇哦,写了50章了!真了不起啊我,也终于在18万字的时候有了100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溺爱~记录一下
[玫瑰][好运莲莲][烟花][猫爪][彩虹屁][红心][粉心][比心][紫糖]
【商人】提出的谜题:我们本质为何?
我们, 指的当然是【身份者】。
这个问题刚提出来的时候,芙洛丝愣了足足好几秒。
她觉醒了【公主】的【身份】之后,便一直在想方设法调查关于【身份者】的事, 可惜这个世界通讯手段并不发达,科技水平也很落后, 能观测到的【身份者】少之又少, 获得的信息就更少了。
安德留斯虽然有着五百年的寿命,接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默然了好一会儿。
这个问题牵涉到所有【身份者】的力量来源与规则来历, 难怪能力压所有筹码。
要回答这个问题,至少要研究过很多【身份者】才行,而大多数【身份者】,也只是被那个声音牵动着,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
这是他们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安德留斯的双眼之下开始散发出金光,金色的光芒让他的眼睫毛显得毛茸茸的,脸上未干涸的血迹也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我会赢下这一局的。”他说道。
怎么赢?
这时, 她发现手上的那枚戒指在往外散发寒气。
一缕微不可察的寒气飞向夜空,飞向【商人】手边那个沙漏,然后缠绕上了里面的金粉。
金粉结了霜,下漏的速度微微地慢下了一点儿。
【商人】身后的天平没有发亮,【商人】本人也没有察觉。芙洛丝眼前一亮, 难道说,安德留斯的作弊之举同时躲过了两者的监察?
这个举动,至少给他们都多争取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会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吗?
安德留斯已经不再言语,他的精神沉入了天平设置的答题空间之内,但他留下的那枚戒指仍在固执地发出波动,戴着这枚戒指,安德留斯所感受到的、所思想到的,毫无保留地闯入了芙洛丝的脑海。
安德留斯置身于一片雪域之中。
天空高远,猎隼在铅灰色的云块下面低飞。
极目远眺,空无一物,只有很远的地方才显示出一点披雪的山尖。毫无疑问,安德留斯所站的地方很高。安德留斯似乎也在观察这方空间,他的视线下移,脚下是绵延千里的白色雪地,呈斜坡状向下。
他在一座雪山上,山巅。
“亲爱的,你想进来看看吗?”他捏碎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冰雪戒指,芙洛丝的精神便离开了安德留斯,独立出来。
这里和真实的世界很不一样,时间仿佛是停止的,事物又处于流动的状态,这是芙洛丝的第一感受。她向四下张望。
一个光着脚的黑发男孩跌跌撞撞从山下走了过来。
他的出现毫无预兆,芙洛丝甚至没有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和呼吸。他是五百年前的一个幻影。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被拉到了这个男孩出现的那一刻。
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岁的样子,脸颊红润,还带着孩子气,一双黑晶石一样的大眼睛闪着清亮的光。他穿的衣服样式明显与现在

